此时再看宁渊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宁渊一直观察着她,发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凑到她身旁低声道:
“不生气了?”
唐风荷用气声轻哼了下,颇为傲娇地转开脸。
这一转就定住了。
从窗口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一个翩翩起舞的身影。
唐风荷细细一看。
「那不是唐晓语吗?」
「她在干嘛?」
再看一眼她对面的西装男,唐风荷顿悟。
「哦,演甄嬛传呢。」
宁渊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唐晓语正在柔情蜜意地花间轻舞,狄昂站在一旁,表情一言难尽,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
过了会,隐约听到狄昂高声地问:“这位女士,你到底在要干什么?请不要强迫我看你跳舞。”
唐风荷看乐了:「噗哈哈哈哈哈……」
宁渊只扫了眼窗外,目光落回唐风荷脸上,轻笑了声。
唐风荷闻声转向他,宁渊道:“那边那位是我朋友狄昂,他刚从国外回来,在心理治疗方面有很高的建树,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要不要和他聊聊?”
话题突然转移,唐风荷愣了愣。
宁渊解释:“我不是说你有病,我只是……”
唐风荷抬起手,制住他的话。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在心里骂他。
她只是写:【谢谢,但不用了。】
宁渊追问道:“为什么?”
唐风荷把画板推回去,摇了摇头走开了。
她结束了交谈。
宁渊劝解的话悬在舌间,没有机会说出来。
难道你不想找回丢失的记忆吗?
难道你不想睡个好觉吗?
难道你要任由唐家人一次次将你不知道的事情安在你头上吗?
……
可是,他没法问。
因为这些事情他本不该知道。
读心让他了解她,但同时,也让他和她之间天然多了一段距离。
那是他在心灵上早早越界跨过,在现实中却难以轻易靠近的距离。
唐风荷站在不远处,靠着墙,正看向舞池中成双成对跳舞的人们。
舞曲轻快,她看得入神。
宁渊忽然很想知道此时她在想什么?
宁渊往她的方向走了几句,熟悉的声音渐入耳中。
她的心声跟着舞曲节奏和舞步,格外有节奏地念着。
「探戈揍是趟啊趟着走,三步一窜嘛,两啊两回头。」
「五步一下腰,那么六步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