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南手指点著桌子:“你那个对象呢?谈了大半年了,人家什么態度?”
陈晨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领导,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李小南觉得好笑。
天天在一起,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她这个领导也白当了。
“我听说那小伙子在检察院上班。你去了省城,两地分居,人家能愿意?”
也不怪她这么问。
陈晨今年三十一了,个人问题也挺重要的。
毕竟在体制里,不管提拔还是重用,家庭稳定也是个隱形条件。
陈晨笑得挺明媚:“他跟我在一个频道上。这种进步的机会,他不会反对的。”
当然,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要是反对,换了就是。
男人有的是,可机会稍纵即逝。
“行。”李小南问明白了,又恢復了往日的乾脆利落,“你既然都想清楚了,那就不说废话了。省里那边我会打招呼。”
“回去把你手里的工作理一理,该移交的移交。交接清单写清楚,从我这儿经手的每一个项目、每一笔帐、每一份合同,都得有人接手,不能留尾巴。”
陈晨猛地站起来,腰挺得笔直,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谢谢领导!”
“別急著谢。”李小南摆了摆手,嘴角还带著笑意,“去了省城要是干不好,我第一个把你送回来。”
“不会的!”陈晨声音高了半度,马上又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赶紧收了收。但脸上的笑还是掛在那儿,“我一定好好干。”
“行了,出去吧。”
——
李小南离开宜城那天,天气好得很。
別看她在这儿待了七年,能带走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小纸箱。
知道她不想大张旗鼓,门口只有毛宇寧和牛有成这些班子成员。
陈晨走过来,轻声说:“领导,车子到了。”
“各位,留步吧。”李小南跟眾人一一握手。
握到毛宇寧时,稍微用了点力,“宜城就交给你了。”
“一路顺风。”毛宇寧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也说不上是別的什么。
他跟李小南搭了四年班子,吵过、爭过、也一起扛过事。现在真要目送她走了,心里头那点滋味,复杂得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牛有成倒是豁达,笑嘻嘻地伸出手:“书记,不对,该叫李省长了。您到了省城,可得想著点咱们宜城啊。有什么好政策,先往咱们这儿倾斜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