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的另一边,隱约可见暗红色的石板地面、高耸的骨柱、以及无数若隱若现的虚影。。。。。那是血神角斗场的內部。
那些虚影有的在战斗,有的在嘶吼,有的已经倒在地上,化作一具具白骨。
“你要把我拉进去?!”
图迦陵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双暗红色的火焰眼睛里满是惊骇。
它疯狂地运转痛苦之力,荆棘藤蔓在它体內炸开,化作无数根细小的触手,死死抓住地面、抓住空气、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但那股吸力太强了,强到它根本无法抗拒。
它抓住的地面被整个掀起,抓住的空气被撕裂,抓住的一切都被粉碎。
谭行站在裂缝前方,血浮屠横在身前,浑身上下被归墟火焰包裹。
他的身影在血色光柱中若隱若现,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他抬起头,看著被血色光柱拖拽的图迦陵,嘴角缓缓咧开。
“我说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握,猛地向后一扯!
“该我了!”
轰。。。。。!!!
血色光柱猛然爆发,连同图迦陵和谭行一起,被那道裂缝一口吞没。
裂缝在两人消失的瞬间合拢,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天地间,那冲天的血色光柱骤然消散。
一切归於平静。
只有风,吹过满目疮痍的焦土,捲起几片荆棘的残骸。那些残骸在风中打著旋,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起来,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韩昭和秦雨被最后那道衝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两人顾不得身上的伤,几乎是同时从地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谭行和图迦陵消失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谭行,没有图迦陵,没有血色光柱,没有裂缝。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空,和地面上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烟的焦黑圆坑。圆坑的边缘还在滴著岩浆,热气蒸腾,空气都在扭曲。
“谭行?!”
秦雨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
“谭行。。。。。!”
没有人回应。
风从圆坑上吹过,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韩昭死死盯著那片虚空,瞳孔微缩。
他的武道真丹在疯狂示警。。。。。那片虚空不是空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只是他看不见。
那是一种让他灵魂战慄的存在,像是有什么比邪神更可怕的东西正在虚空的另一边凝视著这个世界。
“別喊了。”
韩昭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骇然。
“快点收缩防线,乘著图迦陵消失,我们反推战线!”
他看了一眼谭行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隨后身影一闪,著正面战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