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上翻涌的归墟真元在这一刻浓烈到近乎实质,刀芒从猩红转为漆黑。
归墟真元化为漆黑圣焰,血煞之气汹涌而出,血浮屠之上,黑火熊熊,血煞滔天。
“你烧完了?“
“该爷了。“
话音未落,刀落。
漆黑圣焰与猩红血芒在刀锋上交缠成一道撕裂天地的弧光,整个角斗场的空气被一刀斩得炸裂开来,气浪翻卷,血色穹顶之上的云层都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玛尔加斯想退。
但那条被攥在谭行手里的锁链把他钉在了原地。
刀锋落下。
没有声音。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余波荡漾。
刀锋落下的瞬间,玛尔加斯幽绿色的魂火在漆黑的刀芒中无声湮灭,像一滴墨水落进滚水里。。。。。。嗤地一声,什么都没了。
玛尔加斯的魂火彻底熄灭了。
他的枯瘦身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从头顶一直裂到脚底。
裂纹不流血,不冒烟,那具躯壳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塌陷、碎裂成灰烬。
灰烬之中,两点幽绿色的魂火残光挣扎了一瞬,被血浮屠刀身上翻涌的漆黑圣焰舔了一下,彻底归於虚无。
锁链从谭行手中软软垂落,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
那两条曾经缠绕过无数亡魂的缚魂之链,此刻化为飞灰,被血浮屠吞噬。
谭行从破碎的魂火残烬中直起身来。
他浑身都在淌血。肩胛骨碎了一块,左臂垂著,半张脸被邪火灼得焦黑翻卷,皮肉黏在一起,五官几乎模糊成了一团暗红色的痂。
鼻血还在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血沙上,绽开小小的、暗红色的坑。
但他站起来了。
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从焦黑的面孔中间亮出来,像两轮烧红的太阳。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下呼吸都带出喉咙里的血沫,腥甜的味道从破损的口腔里涌出来,混著汗水和焦糊的皮肉气味。
他抬头。
穹顶上,那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血神虚影正冷漠地俯瞰著他。
谭行把血浮屠举了起来。
刀尖朝天,笔直地指向那张高高在上的杀戮之主虚影。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出来,滚烫、凶狠,像一头困兽撕开牢笼的怒吼:
“看爽了吗?看爽了,就快送老子出去!”
“老子要去找下一个!”
“老子。。。。。。”
“还、没、爽、够。”
寂静。
整座角斗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战魂虚影集体向后一缩,那些曾嘶吼震天的战魂们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恐惧,甚至连轮廓都在发抖。
第一序列的原初侍神们僵在了各自的王座之上。
他们活了太久太久,侍奉黄铜之主太久太久,从没见过有谁敢用这种口吻对那位存在说话。
恶怖坐在王座之上,原本眼里的欣赏之色骤然凝固,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