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过,目光扫过落款处。。。。。。瞳孔猛地一缩。
稽查令末尾,签发栏赫然印著四个烫金大字:永战天王。
那一瞬,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楼层深处每隔六十秒响一次的战备低频警报。
朱麟握著纸的手节微微泛白:
“李姐,永战天王亲自签的稽查令……查谁?”
李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与朱麟对视了一瞬。
直视战区天王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后背绷紧,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一字一句说:
“秦怀仁。”
朱麟没再开口。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稽查令上的每个字。。。。。。
“秦怀化,统武世家次子,镇荒关守將,涉嫌勾结无相邪族,密令异族叩关,造成镇荒关战役惨重伤亡。
事后以偽英雄身份潜伏联邦,实际已获无相权柄及全职权柄,成为新一任无相邪神。
与异域上位邪神勾结,同时策动多线暴动……证据確凿……视为叛徒!”
朱麟的指腹在纸面边缘碾过去,力道重得几乎要把纸碾碎。
“叛徒”两个字扎在眼底,刺得生疼。
他想起秦怀化拯救镇荒关的消息传来时,怀仁衝进他办公室,兴奋得直咧嘴:
“老朱,我弟弟!我统武世家又出一尊门面!虽然比不上小行,但也是人中龙凤了!哈哈哈!”
他记得他当时拍著怀仁的肩膀笑:
“你小子以后別光吹你弟,自己再加把劲。”
怀仁一拳捶过来:“我弟就是我脸面,怎么了?”
现在那张脸面,被“叛徒”两个字碾成了齏粉。
朱麟把稽查令往桌上一放,指尖按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办公室里安静得发慌。
李玉身后的两名干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没见过玄坛天王这副表情,那种阴沉之下翻涌的怒气,比战区前线拉响的邪族入侵警报还要让人后背发寒。
几息后,朱麟抄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按了一串按键,声音平静:
“通讯部门,我是朱麟。立刻接通前线联络频道,通知秦怀仁少校。。。。。。以最快速度,返回战区指挥部,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乾净利落的“是”。
放下听筒,朱麟將那份稽查令推到桌角,朝李玉三人微微抬手:
“李部长,二位同志,坐。怀仁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稍等。”
李玉心里咯噔一下。
从“李姐”到“李部长”。。。。。。这一个称呼的变化,比任何冷脸都让她清楚:
这位玄坛天王对她有意见了。
她坐在椅子上,手边的文件袋搁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
她理解朱麟的態度,换作她是朱麟,军法部的人一句话不提前透,杀上门来就要拿他生死兄弟,她也不会给好脸色。
可她又能怎么办?
那天她拿著缉拿文件去天王殿找永战天王签字,踏进殿门的那一刻,那位传闻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永战天王,眼底血丝密布,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凶兽。
她从未见过永战天王暴怒成那个样子。
李玉垂著眼皮,指尖在文件袋边缘轻轻摩挲。
她不是没想过提前给朱麟透个风声,但永战天王那句“你亲自去,当场缉拿调查”的命令,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她不敢违抗,也不能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