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头传来完顏拈花遥遥的骂声:
“就你他妈逼事最多!”
谭行咧嘴一笑,裹紧病號服,猫著腰钻进了夜色里。
。。。。。。
空港调度中心指挥室。
谭行穿著一身蓝白条纹病號服,脚上趿拉著医院发的拖鞋,大咧咧往调度台前一坐,翘起二郎腿,活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大首长。
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原本正盯著屏幕排航线,一抬头看见这位爷,眼睛全亮了。
“谭中校!真是您啊!”
一个年轻调度员“噌”地站起来,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
“您不是在医疗中心躺著吗?这么快伤就好了?真不愧是您!”
谭行一摆手,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本来就没多大事,不就是宰了六尊邪神嘛,能受什么伤?老子急著出来透透气,病房里闷得能憋出痱子。”
旁边一个中年调度员立马凑上来,双手递了根烟:
“哈哈!谁说不是呢!谭中校,抽一根?虽然调度室禁菸,但您例外。。。。。。我给您开窗!”
谭行接过烟往嘴里一叼,双手抱拳冲对方拱了拱:
“谢了哥!正愁嘴里没味呢!”
烟一抽,话一出,整个指挥室直接炸了锅。
“谭中校,您那六连斩到底怎么搞的?!我听前线说,您每次失踪后再出现,必然有一尊邪神陨落。。。。。。您是真牛逼!”
“哎哎哎別挤我!谭校,您当时是不是真跟传说中那样,浑身冒金光,一吼震碎半座山头?”
“什么金光,我听说是血光!谭校身上那煞气,隔著三千里邪神都腿软!”
谭行被围在中间,拖鞋差点让人踩掉,赶紧伸手按住桌沿稳住身子,笑著连摆手:
“停停停!哪有那么玄乎!就正常打架,正常贏,你们別听那帮老哥们瞎传。。。。。。”
“正常打架?!”
年轻调度员眼珠子瞪得溜圆:
“正常打架一个人灭六神?!谭校您这『正常跟我们的『正常怕不是一个意思吧!”
“听说那弥撒吞穆尔,可是吞星座下最狠的祭祀,您到底怎么把祂宰了的?”
指挥室里哄堂大笑。
调度台屏幕上光点闪烁,各条航线数据安静跳动。
谭行余光瞥了一眼角落的掛钟,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面上却半分不露,继续跟一屋子人吹牛逼:
“那可不!当时啊,我带队看见星灵族那劳什子战爭星核,我一瞅,嘿,这不送菜嘛。。。。。。”
“送菜?!战爭星核您说送菜?!”
“谭校您別卖关子了!后来呢后来呢?!”
谭行一拍桌子,眉飞色舞:
“后来我他妈一刀。。。。。。哎等等,別急,先给我倒杯水,嘴里干得冒烟了。”
离得最近的小姑娘调度员“噌”地躥出去,眨眼端回来一杯温水,毕恭毕敬双手奉上,眼中全是崇拜:
“谭校您喝!”
谭行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余光再次掠过掛钟。。。。。。
距离约定,还有二十分钟。
他面上笑容不改,把水杯往桌上一搁,翘起脚来接著编排:
“我和你们说,弥撒吞穆尔就是个样子货,其实软得一逼,那孙子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