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就是那个人。
这个少年,就是北疆,不!是联邦下一代最亮的星。
天赋、军功、血性,哪样都不缺。
所以当朱麟以天王名义提交重建北疆议案的时候,韩平二话不说,动了他所有人脉、所有情分、所有老脸……
推了整整九个月。
九个月,他跑遍五道首城。
敲过多少门,他已经记不清了。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冷茶,听了不知道多少句:
“韩老,这事难啊”
“韩老,您歇歇吧”
“韩老,咱们再研究研究”。
他都忍了。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赔笑,每一次把老脸搁在別人桌上让人踩。。。。。。他都忍了。
因为他心里烧著一团火。
那团火在议案通过的那天傍晚,烧到了最旺。
他一个人坐在老宅院子里,对著北疆的方向,灌了半瓶烈酒,笑了。
笑出了眼泪,笑到呛得直咳嗽,扶著墙喘了半天。
他当时就想:这辈子,值了。现在死了也值。
他欣慰。。。。。。欣慰北疆出了朱麟,出了谭行。
中兴一代和黄金一代的领头羊,全是北疆的种。
而且这黄金一代里头,有一半都是从北疆冰原上爬出来的孩子。
多好啊。
多他妈好啊。
他想著这些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是劲儿,腿不疼了,手不抖了,心都是暖的。
可现在,他看著眼前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可骨子里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跋扈味儿还没散乾净。
韩平胸口那团火,“嗖”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滚烫,灼人,烧得他胸口发紧。
他开口了。
声音不重,却像北疆冬天的风,贴著骨头缝往里钻:
“谭行。”
谭行浑身一激灵,脚跟“啪”地磕拢:
“到!”
下一刻。。。。。。
“啪!”
谭行只觉得左脸一麻,耳朵里“嗡”地炸开一片蜂鸣。
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半步,嘴角瞬间绽开一道血线,顺著下巴滴落在军装前襟上,洇出暗红色的圆点。
他没抬手去擦,保持著被打偏的姿势僵在那儿,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韩平那一巴掌扇出去,整个廊道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