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人呢?躲在无相荒漠,如今那帮异族已被中了我的毒,战力折损七成。。。。。。只要您们点个头,我熟悉地形,愿意带队杀进去,把无相异族彻底抹除,翻遍每一粒黄沙,也要把秦怀化揪出来,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殿內沉寂如死水。
半晌,永战天王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不容置疑的铁律。
“不必。”
苏轮瞳孔骤缩。
永战天王指尖轻叩王座扶手,声若金铁交鸣:
“秦怀仁,已以统武世家百年武名立下血誓,亲率族中所有战力,倾巢而出,奔赴无相荒漠。
这是统武世家向联邦递交的投名状。。。。。。他们要用秦怀化的头,洗刷自家的污名。你,即刻归队,等候调令。”
苏轮嘴唇翕动,想再爭,可对上永战天王那仿佛洞穿一切的目光,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猛地抱拳,指节捏得发白,沉声道:
“遵命!”
声落,转身。
衣袍翻卷如旗,猎猎作响,每一步踏在大殿玉石地面上,都像在压著什么即將炸裂的东西。
可面上冷硬如铁,心里却烧著一团火,烧得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秦怀仁此行。。。。。。要么提著胞弟的人头回来洗刷家门耻辱,要么统武世家横尸荒漠、满门覆灭。
无论哪个结局,都轮不到他苏轮动手。
但,他真的咽不下去。
地下水窟那一战,兄弟们一个一个倒在他面前,血水灌满了整条甬道。
是他亲手下毒,也是他亲手把人带进去的。
陈锋最后那一眼,就再他怀里,死死盯著他,嘴唇翕动,连遗言都没说完……
那一幕,烙进了骨头里。
哪怕秦怀化现在就死在眼前,人头滚到他脚下,他也觉得不够。
他要亲眼看著那杂碎咽气。
他要亲眼確认!
他一个人不够。那就摇旗!
他苏轮又不是没有兄弟!
他斩龙世家,又不是没有爷们!
只要他开口,刀山火海都有人陪他趟。
他苏轮,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更没让兄弟白死过。
至於永战天王的军令……
他脚步一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带人去无相荒漠,看看我下的毒到底收了几成命,確认完毒效,即刻归队。。。。。。这,不算违令吧?”
话是对自己说的,可那双眼睛里,已然全是滚烫的杀意。
。。。
天王殿內,九道虚影尚未散去,王座之间的气机比先前鬆动了几分,却仍有一丝暗流在悄然涌动。
镇岳天王收回落在殿门口的目光,粗獷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嗓音压得低沉却清晰:
“永战,你真觉得那小子会乖乖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