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筷子停在半空,偏头看了苏轮一眼。
表情很平静。
然后那双丹凤眼轻轻一眯,嘴角往下一撇,翻了个乾净利落的白眼,嘴里吐出两个字:
“傻逼。“
字正腔圆,清清脆脆。
苏轮一愣,好奇低头往桌下一看。。。。。
“臥槽!什么鸟玩意!“
一只半米多长的蜈蚣正盘在他右脚脚踝上。
黑壳鋥亮,节节分明,数十对足像细密的梳齿贴著裤管一下一下地蹭。
触鬚在他脚脖子上一扫一扫,搔得他鸡皮疙瘩从脚底板躥到天灵盖。
苏轮条件反射,右手闪电般探下去,一把將蜈蚣抄了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五指一扣,拎到自己面前,眼底一抹瘟疫真元已经涌上掌心,灰绿色的暗芒在指尖跳动,杀气腾腾。
蜈蚣被捏在半空,数十对足蜷了蜷,却不挣扎。
两排触鬚抖了抖,细长的身子在他手指间轻轻扭了一下,发出“咯咯咯“的细微声响,像在撒娇。
“妈的!住手!“
谭行的吼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草!那是你儿子!“
苏轮手一顿,真元瞬间收了个乾乾净净。
“哈?“
他死死盯著手里那条还在不停拿脑袋蹭他指节的蜈蚣,脑子里“轰“地炸开一段陈年记忆。。。。。
百足今蜈,幼卵,接生。
一窝白的透亮的卵壳里拱出这一条最小的。
当初他捏著那根细细的尾节,小心翼翼把它从卵膜里剥出来。
那玩意儿还热乎著,指甲盖大小,在他手心颤巍巍地爬……
“它叫大蜈。“
谭行白了他一眼,重新叼正烟,慢悠悠坐回去:
“就是你以前接生的那只。现在是我们小队的战宠。你小心点,娘的,別捏死了。“
“臥槽!真的是那只百足金蜈?!“
苏轮眼睛亮了,把蜈蚣捧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大蜈一点不怕生,触鬚扫了扫他的鼻尖,细腿勾住他的手指,整个身子一缩一盘,把脑袋使劲往他掌心里拱。
“咯咯咯“叫得更欢了。
苏轮绷了三秒的脸骤然鬆了。
嘴角咧开,笑骂了一声:
“哈哈哈!你他妈还活著!“
他缓缓摸著大蜈油亮的背壳,手感滑凉,一节一节纹路分明,心情大好。
摸了两把,他忽然皱眉抬头,一脸不爽地冲谭行四人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