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瘴气灌入口鼻的瞬间,谭行就確认了一件事。。。。。。。这吊东西有毒。
陀罗血丘外围的雾,不像无相荒漠的风沙那样粗糲。
它更像是活的,翻涌裹挟著浓稠的甜腥味,像腐烂百日的蜜糖混入铁锈水熬煮成浆,沾上皮肉就往骨髓里钻。
“真元外放!不要接触!“
谭行头也未回,血浮屠刀身赤芒猛地扩张,丈许范围內瘴气被硬生生逼退成一道半透明真空带。
他脚下不停,靴底踏碎暗红色苔蘚,每一步都溅起腥臭碎屑。
前方那道灰白气机越来越清晰。。。。。。。不到百丈。
七个小时,头一回拉得这么近。
秦怀化的奔速,在踏入血丘之后,慢了。
谭行嘴角一扯:
“他累了!“
话音刚落,左侧方岳巨盾表面暗金纹路骤然亮起,锥形气浪轰然炸开,撕碎前方翻涌的血色瘴气,裸露出蜿蜒向前的蜂巢谷道。
谷壁两侧密密麻麻嵌著无数孔洞,如巨型蜂巢被蛀空。
红光在深处明灭闪烁,伴隨著频率极不稳定的低鸣,震得人颅骨发麻。
“陀罗蜂巢谷。“
幸羿声音压过风啸,贯日神眼金光流转:
“谷壁孔洞里有警戒毒虫,触发即向血丘深处示警。秦怀化的路线精准切在中轴线上,蛊虫感应不到。“
谭行眯眼,那杂碎连逃命都踩著异族防线边缘走。
这份地形熟练度,绝非临时翻地图能练出来的。
“全知权柄吗?”
“別管蛊虫。“
谭行声音沉冷:
“他敢踩线,我们就敢踩。他过得了的地方,我们一样过得去。“
话音未落,血浮屠划出弧线,刀尖直指前方谷道中央那道灰白气机。
锋矢阵型骤然拉长,三十余人前后间距压缩至两丈,真元催至脚底,每一步都在暗红苔蘚地表炸出浅浅焦痕。
但就在阵型前端刚切入谷道中段。。。。。。。
变故骤生。
两侧无数孔洞深处红光同时熄灭,好似在害怕什么,所有光点齐刷刷沉寂。
嗡鸣声停了。
风停了。
瘴气不再翻涌。
天地间坠入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谭行瞳孔骤缩。
前方那道灰白气机距谷道尽头已不足五十丈。
而谷道尽头的天际线上,暗金色邪光正铺天盖地压来。
不是一道。
不是十道。
是整片天际。
金色邪光如一面从地底翻起的天幕,每一道光点都是一名陀罗祭祀亲卫的邪能外溢。
密密麻麻的光点在翻涌的血色瘴气中连成一片,像某种巨兽的鳞甲正从地平线下缓缓抬升,遮住了整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