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未恋战。
一轮齐射完毕拉升转向,引擎尾焰在天际线尽头划出数十道弧光,消失在南域山丘阴影中。
它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切割前翼、製造混乱、给王卫的凿穿阵型撕开第一道口子。
谭行看见薛环斩骨重刃横向劈开前方一尊祭祀盾牌时,侧翼暗金邪能洪流猛地反涌。
那是陀罗军阵的本能反击,数百柄骨刃从阵列两侧同时合拢,银灰王卫阵列外层瞬间被砍出数道裂隙。
两名王卫战士几乎同时倒下,银灰战甲被邪能侵蚀成暗金碎屑。
邪血和尚未乾涸的人血混在一起,在血色苔蘚地表淌成黏稠溪流。
但薛环连头都没回。
斩骨重刃第三次横扫,將那片反涌邪能洪流拦腰截断,然后吼出来,声音粗糲如裂石:
“前压!前压!压上去!清路!“
银灰身影没有犹豫。
倒下的位置由后方补上,裂隙被盾面重新合拢,阵列前压速度不仅未减慢,反而在第二句命令落地时再度提速。
银灰铁犁继续朝前拱,犁尖裹著暗灰刀光和银色飞刃弧线,將暗金军阵从正中剖成两瓣。
谭行从那条被王卫凿开的通道中穿过时,靴底踩碎了一具王卫战士的碎甲。
银灰甲片在暗金邪血浸润下已变了顏色,他来不及低头看那张脸,甚至来不及辨认肩章。。。。。。。
因为通道两侧暗金潮水正在疯狂合拢,薛环和曲崢的刀锋与飞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邪能压得后缩。
王卫阵列在薛环吼声中硬撑住那道合拢的口子,银灰盾墙与暗金骨刃碰撞的声响像百柄铁锤同时砸向同一块砧板。
谭行没有回头。
血浮屠刀身赤芒在穿过王卫阵列的瞬间重新暴涨。。。。。。。那种被邪能压制的感觉消失了。
因为他穿过了陀罗军阵正面壁垒,前方是血色丘陵深处一片开阔焦土地带,而那道灰白气机正在约两百丈外的血色瘴气中疯狂逃窜。
“追!!“
嘶吼从胸腔炸出,谭行一步踏碎脚下龟裂地表,血浮屠横在身侧,赤芒在暗金天穹下烧出一道灼目赤色弧光。
身后三十余道身影同时从合拢的通道裂隙中挤出来,苏轮满身邪血还在滴落,方岳盾面凹陷三处,邵展鸿枪尖裹著一层暗金焦痕,幸羿双目金光黯淡,慕容玄双目流血。。。。。。。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衝过那道即將闭合的通道,每一步踏在焦土与碎甲交织的地面上,朝远处那道灰白气机加速追去。
后方是薛环斩骨重刃砸入地面的轰响,是曲崢飞刃撕裂空气的尖啸,是无数银灰与暗金身影撞在一起时血肉与金属同时碎裂的闷响。
谭行没有回头。
他在心里把那声嘶吼和那些碎裂声收进骨子里,然后朝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灰白背影咬紧了牙关。
“东子……“
奔跑中无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没出声。
但那两个字在他心底滚过去的时候,血浮屠刀身赤芒烧得更亮了三寸。
然后他吼出来:
“秦怀化!你个杂碎!!“
那声吼如实质铁锥,劈开前方翻涌血色瘴气,劈开空气中残存的邪能嗡鸣,直直贯向那道灰白身影。
声浪所过之处,地面暗红苔蘚都被震得簌簌碎裂。
灰白背影没有回头。
奔速明显加快,靴底踏碎地表的频率比方才急促了不止两成。
谭行看到那道背影加速,周身归墟罡气瞬间再度爆发:
“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