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佛血丘。矮丘背面,一片死寂。
谭行蹲在焦黑的岩块后面,指尖在浮土上飞快勾线,三笔两画,就把陀罗异族聚居地核心区域的地形要点標了出来。
他没有抬头,只侧目扫了叶开一眼。
两人对视,只一瞬,叶开就懂了。
他缓缓闔上双目,无形的生死玄气如潮水铺开,贴著地面无声渗透,穿过碎石、绕过祭坛,一缕一缕地探入敌巢深处。
整个陀罗老巢的兵力布防、气息分布,都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片刻后,叶开睁眼,眼底掠过一抹亮色,朝著谭行微微一頷首。
谭行精神一振,心中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他直起身,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苏轮和完顏拈花身上。
“大刀,阿花。”
两人同时抬眼。
“你们各带一队,从西南和东北两个方向切进去。”
谭行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楔子一样钉进眾人耳膜:
“不打正面,不恋战,逮著点火的地方就点,逮著落单的就杀。怎么乱怎么来,闹得越凶越好。”
他顿了顿,忽然扯了扯嘴角:
“特別允许。。。。。。。你们可以撒尿拉屎,自由发挥,別死就行。”
“至於杀人放火,不用我教你们吧!”
苏轮咧开嘴,白森森的牙在昏暗光线下一闪:
“明白!”
完顏拈花却眉梢微挑,声音沉了几分:
“万一引出武道真丹级別的异族,我们想撤可没那么容易。”
眾人神色一凛。
陀罗异族的真丹级强者,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巴掌拍下来,別说搞事,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谭行却笑了。
他侧身一指叶开,语气轻鬆:
“阿花,別慌。刚才叶狗摸了一遍,三个真丹祭祀,统统不在家。。。。。。。一个被王卫那边死死拖住,另外两个,跟陀罗的权柄化身一起去了正面战场。
这里毕竟是它们老窝,它们打死也想不到,咱们敢直接偷家。”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忽然带了点不讲道理的痞气:
“就算……叶狗真看走了眼,蹦出个真丹级別的异族来。。。。。。。”
他抬头,和叶开再次对视,嘴角勾了起来。
“我和叶狗解决。你们只管把火烧旺。”
叶开没说话,只是微微眯眼,生死玄气在指尖无声缠绕了一圈,又悄然散去。
风从血丘上刮过,带起一片细碎的红尘。
矮丘上短促地安静了一瞬,旋即眾人嘴角同时绷出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那种笑不是嬉闹,像是是刀锋即將出鞘前的颤鸣。
苏轮抬手拍了拍谭行的肩:
“行,知道了。你们俩神殿里別死太快,我们还要活著回去装逼呢。“
谭行没答话,只伸出右手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