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佛权柄化身的面孔彻底扭曲,连那半边慈悲的半面都崩裂了,金芒乱颤黑雾狂涌,嘶声咆哮:
“玄坛!“
话音未落。
朱麟本体到了。
“叫你爹干吊啊!”
没有蓄势,没有拉开距离,他直接在虚空中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陀佛正前方三尺处。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拳面上缠绕著金红血气,每一丝都像一条咆哮的真龙,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无声碎裂成无数黑色颗粒。
拳未至,陀佛面门处的金黑邪能已经开始燃烧、蒸发、崩解。
一拳砸下。
简简单单,直来直去,朝著陀佛那颗金黑交织的头颅正中,砸了下去。
陀佛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
金莲从掌中疯狂绽放,花瓣一层又一层叠在面门前,每一片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邪能符文,金光与黑雾交替流转,护在头颅前方。
而朱麟那记直拳,像一柄烧红的重锤砸在纸糊的墙上。
轰!
金莲爆碎。花瓣炸成漫天金色碎屑,邪能符文在拳锋触碰的瞬间尽数湮灭,连半点残余都没留下。
拳面毫无阻碍地穿过碎片,直直印在陀佛权柄化身的面门之上。
那一拳击中的瞬间,整片天地失声了半息。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不是巨响,是一种极低频的沉闷轰鸣,从陀佛头颅內部传出,沿著脖颈、胸腔、四肢一路蔓延,像冰面碎裂的纹路,在金黑光芒之中炸开无数裂痕。
陀佛整具化身从面门正中凹陷下去,头骨碎裂、邪能崩散,金黑光芒像被打碎的水晶盏,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祂的权柄化身倒飞出去,沿途撞穿月光囚笼的残余壁垒、撞碎五行大阵的边缘阵纹、撞塌了三座浮空山峰,最后嵌进一座山体之中,整座山从中间裂开,碎石簌簌滚落。
烟尘遮天蔽日。
朱麟收拳立在空中,拳面微微泛红,上面残留著金黑邪能燃烧后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歪头看著那片烟尘中央,嘴角扯了扯:
“…这吊毛…还挺硬。“
几乎在朱麟那一拳砸中的同一瞬间。。。。。。。
千里之外的神殿深处。
谭行和叶开僵在原地,两双眼睛死死盯著王座上那具刚才显化异像的身影。
四周安静到了极点,只有骨灯里暗金色火焰无声燃烧的细微嗡鸣。
原本异动的陀佛本体又沉寂下去,胸膛起伏的节奏恢復如初,蜡黄麵皮上那道龟裂的纹路没有继续扩张,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也重新沉降回体內深处。
但两人谁都没动。
足足五息。
谭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气音:
“……刚才是?“
叶开的脸色极难看,生死玄气在周身流转不休,不断感知著周围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祂本体和权柄化身之间……有某种连接。刚才朱麟哥那边应该动了真格,化身受了重伤,这种伤害透过连接线反馈到了本体。“
他看了一眼谭行,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