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那一刀斩在了空处。
赤金刀芒毫无阻滯地穿过那道正在消散的门扉幻影,狠狠劈入神殿穹顶。。。。。。。
轰然巨响!
整座大殿的穹顶从正中裂开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裂缝,天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满地狼藉的血色神殿。
刀芒余势不歇,一路冲天而起,將神殿上方那层经年不散的血色瘴气硬生生劈开一道贯穿天际的裂口,露出后面灰蓝如洗的天空。
尘埃漫天,碎石如雨,整座大殿摇摇欲坠。
谭行保持著挥刀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如风箱,血浮屠刀身上的赤金光芒如退潮般缓缓收敛,归於沉寂。
他盯著空荡荡的穹顶裂缝,看著那道正在缓缓弥合的血色瘴气,沉默了不到一息,一拳砸在身旁残存的半截石柱上。
轰。。。。。。。
柱身应声碎裂成齏粉,粉尘瀰漫如烟。
“操!!”
这一个字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不甘,震得满殿碎石都在震颤。
叶开靠在王座边上,面色煞白如纸,生死玄气早已收回体內,他看著谭行那副恨不得把天都劈了的样子,又抬眼看了看半空中空空如也的位置。
刚才那破碎的轮迴本源,此刻已被秦怀化撕走一部分,剩下的零星金白残光正在空气中无声湮灭,如火光熄灭后的余烬,最后一粒光点也悄然消散。
叶开咳嗽了一声,嗓子干哑得像砂纸刮过,但语气里那副欠揍的味道却一点没少:
“怎么著……又给那孙子跑了?”
谭行猛地转头瞪他,双眼通红如血浸:
“你他妈还笑得出来?!”
叶开摊了摊手,嘴角那个弧度却还没完全垮下去:
“笑不出来又能咋样?那狗杂碎跑了就是跑了!你在这儿把地跺穿了他也不会回来。赶紧想办法联繫林狗,把这里的情报告诉他。”
谭行张了张嘴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血浮屠刀身上,那团赤金光芒正在缓缓沉淀,被吸入的那一部分轮迴本源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气血经脉之中,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正顺著经脉缓慢扩散,每过一息都在壮大。
他攥紧拳头,又鬆开,掌心里残留著金白流转的微光。
叶开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他身侧,也仰头望向那道被劈开的天穹裂缝。
灰蓝天光洒在两人身上,尘埃还在空中浮沉,整座神殿一片狼藉,碎骨散落满地,骨灯的暗金色火焰大半已经熄灭,只剩墙角几盏还在苟延残喘,火光在风中颤抖。
叶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
“秦怀化抢了一部分轮迴本源走,这狗杂碎绝不是临时起意。
逆命之门能开在陀佛神殿內部,说明逆命那尊邪神已经彻底倒向祂那边了。
一步两步,全他妈算好的。”
谭行深吸一口气,胸膛那股暴戾的火焰被强压下去,声音哑而沉:
“祂抢那半本源有什么用?”
“不知道。”
叶开摇头,眼神却比方才清醒锐利了几分:
“但肯定不是拿来玩的。我怀疑陀佛被朱麟大哥打成这样,本身就是秦怀化挖的坑。
否则以陀佛的战力,不至於面对朱麟大哥一尊分身就被打得权柄化身破碎、靠自爆权柄逃命。”
他顿了顿,目光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