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奇异的音律从虚影深处响起。
那是金戈铁马的廝杀之声压缩到极致后凝成的战曲,低沉如滚滚闷雷,又尖锐如刀锋刮过铁板。
角斗场的空气在这音律中震颤,血色石板上出现肉眼可见的龟裂,连吞星体表流转的吞噬漩涡都在这音律衝击下泛起细密的涟漪。
音律声波!以“声”为刃,以“律”为杀!
虚影战魂中那些精通音律杀伐的斗者们,齐刷刷抬头,残破的面容上露出狂喜与狂热。。。。。。
他们认出了这种杀伐之术!
那是他们曾经毕生追求却未能登顶的境界!
而此刻,谭行的武斗虚影中,它静静地悬浮著,如同王座,如同旗帜。
谭行感觉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被撑炸了。
武斗之库还没停。
虚影猛然一震,这一次,连谭行自己都愣住了。
虚影中,浮现出一道模糊到几乎透明的时间之河虚影。
河水静静流淌,可河水的流速完全违背常理。。。。。。某些段落湍急如飞瀑,某些段落缓慢如停滯。
每一滴河水里,都映照著一场战斗。
远古巨兽用獠牙撕咬猎物的廝杀。
洪荒时代部落与部落之间血肉横飞的战爭。
星际时代能量战舰在星空中对轰的宏大炮击。
甚至……某些他完全无法理解其形態的,高维存在之间用概念和法则相互绞杀的“斗”。
这些画面在时间之河中一闪而过,快得谭行根本无法捕捉,可那种浩瀚到令他头皮发麻的“杀伐”之意,却真实地灌入他的神魂深处。
时间杀伐之力。。。。。。
以“时间”本身作为武器。
可就在那道时间之河虚影即將彻底凝实的瞬间,谭行感觉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武斗之库猛地一颤,仿佛这道门目前还太沉重,他现在的躯体根本扛不住。
时间之河虚影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长吟,缓缓消散。
谭行双膝一软,险些跪倒。
他大口喘著粗气,血浮屠拄地稳住身形,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混著血水淌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可他嘴角那抹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
够用了。
不需要时间之力,不需要那些超规格的玩意儿。
光是现在能显化的这些东西。。。。。。
刀、枪、剑、戟。
风、雷、水、火。
科技、咒术、幻术、音律杀伐。
光是这些东西,已经够了。
谭行缓缓站直身体。
他身后那团暴烈翻涌的武斗虚影终於不再扭曲撕扯,而是逐渐凝实,定成一尊巨大而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的每一寸“皮肤”表面,都在同时流转著千百种杀伐之象。。。。。。刀刃交错、雷火迸溅、枪炮齐鸣、术法翻涌、神魂震盪、音律撕裂虚空。
万象武斗,尽在其中。
他抬起血浮屠,刀尖笔直地指向吞星。
刀身上,血色煞光重新燃起,不再单薄、不再虚弱,而是厚重、暴烈、生生不息。
煞光深处,无数兵器的虚影交叠浮现。。。。。。刀中有剑影,剑中藏枪势,枪外裹雷纹,雷纹內蕴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