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深处,无数扭曲诡异的身影在穿行、咆哮、彼此撕咬、吞噬。
秦怀化从未见过它们。。。。。但在他目光触及的第一瞬,那些名字就像被强行塞入识海,轰然炸开。。。。。
惧妖。通体萤光粉的圆胖身影,软腻粘稠,短肢错乱,脸上掛著癲狂狞笑。
受创即裂,化作冷蓝色的憎惧妖;再裂,则化作燃烧硫磺火光的小妖群,邪火不息。
火妖。无足无趾的半凝魔躯,如融化的灵能烛肉,悬浮跳跃。身躯错落著数张狞笑怪嘴,吞吐扭曲现实的七彩邪火。
尖啸者。如虚空飞鯊,通体彩光流转,无翼穿梭,边缘布满锋利刃鰭,掠过之处拖曳碎金流彩的星屑,伴隨撕裂神魂的高频尖啸。
万变魔君。巨型鸟形大魔,身姿修长诡雅,千色羽翎流转,长颈上多眼妖首,竖瞳洞悉过去未来。
巨翼舒展遮天蔽日,周身縈绕魔法符文与灵能雾靄。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本该生著五官的地方,只有一团永不停止的彩色漩涡。
任何视线落上去,认知都在崩塌,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抽走。
还没完。
磨魂者。机械与恶魔糅合的巨型战爭巨兽,六条布满刃刺和混沌纹路的金属巨足撑起厚重魔躯,步步震颤大地。
魔化躯干上交织著活体血肉与流光魔纹,蓝紫金三色邪能在装甲脉络中奔涌。
它们咆哮。
悽厉、震耳、直抵灵魂的嚎叫声从蓝色疆域中涌出,五股不同的声音交织成乱流,几乎將秦怀化的意识撕碎。
但还没完。
异类之上,蓝色疆域深处,他看见了更恐怖的身影。
重重晶柱与涌动的蓝色能量遮掩之下,轮廓模糊而庞大。
有的如山岳,有的只有常人大小,但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磨魂者强出百倍不止。
它们不动、不吼、连一丝气息都不曾外泄。。。。。但秦怀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存在,每一个都足以碾碎他此刻所认知的一切。
然后他看见了。
无数身穿夸张动力装甲的战士,在血与火中与那些异类搏杀。
他们的盔甲上满是战损的划痕和灼烧印记,有的手持链锯剑劈入惧妖躯体,有的端著爆弹枪朝火妖倾泻火力,有的被万变魔君的羽翼扫飞出去,又挣扎著爬起,怒吼著重新衝锋。
他们面对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恶魔洪流。
廝杀,咆哮,无数战爭,无数廝杀。。。。
秦怀化震撼地望著这一幕,嘴唇翕动:
“这些……是什么人?是人族吗?”
没有回答。
霎那间,一切崩碎。
秦怀化的意识回来了。
像从深海中猛然被拽出水面,肺腔里灌进的第一口空气带著碎石粉尘的腥涩,呛得他剧烈咳嗽。
每咳一下,丹田里那道刚刚安顿下来的暗色本源便震颤一瞬。
他撑著手臂从碎石堆里坐起来。
左臂依然毫无知觉,像一条死蛇掛在肩上。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的顏色已经恢復成正常的肉色,虽然冰凉,但至少证明经脉没断,气血还在缓慢回流。
他抬手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