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昏迷那三天,秦怀化蛰伏荒山断岩,东部战区便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拧紧了发条。。。。。。
昼夜不歇,就如铁轮碾过血与火,每一秒都绷至极限。
此刻的谭行,早已出院。
那间象徵东部战区巡游大总管权柄的办公室里,他盘腿而坐,双目微闔,神识沉入丹田,內视那片翻涌不休的血海。
真丹的掌控已较甦醒时精进不止一筹。
至少,再不会发生无意识催动真元震碎病床的丟人事。
可真正压在心头的,是系统。
昨日,那道沉寂已久的提示音终於响了一声……而后彻底归於死寂。
面板打不开。无论谭行如何沟通、如何以神识衝击,那个伴他走过最黑暗岁月的半透明界面,便如从未存在过,消散得乾乾净净。
谭行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虚空中本该悬浮面板的位置。
焦躁如细针扎入神经,密密匝匝,避无可避。
可静下心来审视內心,却又不得不承认。。。。。。心底深处,竟浮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他早不是那个在荒野血堆里苟延残喘、每一步都靠系统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弱鸡。
可那个曾撑著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友”,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了。
那种感觉,像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房间中央,驀然回首,才发现身后一直默默陪伴的朋友,已经离去多时。
谭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丹田血海隨之翻起滔天巨浪,红芒肆虐。
“不管你现在还在不在……不管你到底从何而来……”
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裹著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执念。
“我谭行,都谢谢你!”
这一声,仿佛是对过去所有苦难的回应。
话音未落,丹田血海骤然凝滯,紧接著轰然炸开一圈猩红涟漪,整间办公室灵压猛然攀升,茶盏震颤、窗帘翻飞。
而就在这一瞬,那沉寂已久的系统界面,竟赫然闪过一行极淡极淡的字体。。。。。。
【……检测到宿主突破临界……重启程序中……】
谭行瞳孔骤缩,胸腔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汹涌而出。
他唇角上扬,眼底爆出精光。
“你果然……还在。”
还未来得及细探,门便被拍响了。
“谭狗!出来!”
林东的声音隔著大门传来,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谭行无奈起身,上前拉开门:
“咋了?”
林东侧身,身后两名传令兵捧著一摞半人高的文件,封面印著东部战区巡游序列的烫金徽记。他抬手指了指,笑得幸灾乐祸:
“你的职权手册,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全套人事档案、驻防部署图、边境布防预案、未来三个月例行巡防排班表。”
谭行表情僵了一瞬:
“这么多??”
“三十七斤。”
林东报了个精確到不可思议的数字,“柳学姐派人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