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睡好?”看到小伙伴黑眼圈浓重,一脸疲态,细长的黑眸有些失焦,香织挑眉。
“抱歉。”少年低下头捏捏眉心,对她温和笑笑,俊挺的眉目因憔悴更显柔和,“香织,你确认一会真的不需要我出手吗。”
香织摸下巴:“会很奇怪吧。杰你会出现在那里本身就很奇怪了。身为野生的小咒术师,突然跟我一起闯上门要对方解咒还动手,显得好像我和你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
夏油杰:“……”难道不是?一天到晚和自己牵手,肢体接触频繁,一点距离感都没有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香织:“还很得罪人,算了吧。得罪人的事让我来做就好。杰你……就负责看小少爷死不认罪被女人痛揍,又哭又恼恨得不得了,最后不得不屈服的现场,增加他心中的耻辱感好了。”
夏油杰:“……啊?”
禅院甚尔笑出了声。
粗壮的手臂刚要搭上香织肩膀,就滋一声冒烟被弹开。
男人甩甩胳膊,厚着脸皮对香织扯开嘴角疤耸肩,轻佻一笑,权当无事发生。
三小时后,一行人抵达京都。
香织对禅院家并不陌生,但这种恶霸上门踢馆强取豪夺名门大小姐……小少爷的形式还是第一次。虽然她也不一定会把人带回去就是了。
“您是说……直哉少爷诅咒了您,如果不能解咒,就要他脱离禅院家以身抵债,不然就地格杀?”
负责接待的年轻妇人被吓得不轻。
她自出生在禅院家以来,从未自女性口中听过如此叛道离经的要求,更从未见过像眼前这小姑娘这样明明在笑,笑容也很灿烂,精致眉目间毫无阴霾,压迫感却比家主大人还要强,气场可怖到让她寒毛倒竖、本能想逃的年轻女性。
但她身上的诅咒看起来确实像直哉少爷的咒力,那诅咒也肉眼可见的狰狞。
更有甚者,她还找来了甚尔和咒灵操使当后盾,此事绝不可能善了。
看一眼香织身后神色懒散但出手绝对要出人命的天与暴君,再看一眼另一个和眼前这漂亮小姑娘年龄相仿的黑发少年,对方神态温和,但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还放出了数十个咒灵助阵,笑眯眯地对她说别怕,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女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得轻声细语会先禀报家主,请三位稍候,然后便匆匆消失在纸拉门后。
女人一走香织就站起来,活动因为跪坐感到不适的双腿,校服短裙在跳跃间扬起,伸展手臂对夏油杰说:“不是说好了不出手吗。把咒灵放出来提前让人知道你术式,就不怕被人针对?”
夏油杰:“迟早要曝光的吧。反正还有半年就上咒术高专了。”
香织:“算了,随你,禅院再烂也不至于算计你就是。禅院……还是叫你甚尔吧,叫禅院感觉怪怪的。你说我要是把禅院家所有成年男性全都摸一遍,让直哉那混账的诅咒把他们全都攻击一遍,找到他本人的速度,会不会比在这里干等要快得多?”
禅院甚尔&夏油杰:“……”啊?
说做就做,香织并不打算陪禅院家多耗:“这么等下去会误事。甚尔,帮我抓点男的过来吧,让他们好好体验体验他们家嫡子大人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夏油杰连忙劝阻:“……等等,香织,这样是不是太过火了?这件事和其他人无关,还是……”
话音未落,香织已经刷一声拉开会客室的门,穿好皮鞋跳入灿烂的阳光,在庭院里轻拈繁花停下,心情愉快地闻嗅罢淡雅的芬芳,看到他追出来对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和禅院甚尔一起抓人去了!
……禅院家最强术师集团,只有足够强的特一级咒术师才能加入的炳部队,今天倒了大霉。
那个离开家前行事暴烈,给绝大多数人留下了浓重心理阴影的禅院甚尔,他突然又回来了,还带来了个黑发雪肤的漂亮女孩,问不到禅院直哉在哪,就把他们狠揍一顿,全往那女孩面前丢。
男人们还没来得及骂街,就被女孩再一次询问。
问不到结果,那小姑娘就很有礼貌地道谢,然后恶趣味地拍拍人脑袋摸下巴。
他们刚被她明亮笑容迷惑,下一秒就被她身上狰狞可怖的浊恶诅咒轰地烤焦了脸,毛发全无,脸黑如炭,连根眉毛都不剩!
“一,二,三,四,五,六……好多光头。这下禅院家的天变亮堂了,不过要先洗洗才行,太脏了。哎呀,对不起,谁让你们直哉少爷诅咒我,还不把人交出来。攻击你们的可不是我本人,而是他的诅咒。”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指尖在焦黑脑壳上点完数收回,香织嫌弃地摆摆手,驱散萦绕在鼻尖难闻的焦糊味,捂住鼻子往后退两步,转头对禅院甚尔抱怨好臭。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男人们闻言一愣,视线落到香织脸上,发觉自己并没有幻听,自己竟然真的被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看不起并随口贬低,表情瞬间阴沉。
“甚尔,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这种身份低下试图攀附的野丫头引进来闹事,是想羞辱谁!”
其中一个拔刀率先发难,身形暴起,眼神阴狠,火焰升腾起一瞬被禅院甚尔放倒,然后便听到那小姑娘笑嘻嘻点评。
“好逊。脸没了,衣品差,嘴巴也不行,毫无魅力,作为男人来说负分。攀附?送给我都不要的东西,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这话说的,有点太得罪人了。夏油杰听完看一眼对方被揍成猪头烤成炭的大黑脸,高束在脑后的马尾辫风一吹就掉,摔成了满地煤黑的碎渣,没忍住笑出了声,好笑之余又很无奈,觉得香织说得有点过火,但也同样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香织,说太过了吧,哪怕是实话也别当着人面说,会伤自尊……”
被禅院甚尔踩在地上不敢挣扎的男人气得发狂,其它人也不敢妄动,生怕下一秒就激怒禅院甚尔让他动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