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悄无声息的溜到西厢房后面,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两双眼睛贼溜溜的看向屋子里的姑娘们。
厢房里热闹极了,交好的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说着玩笑话,说到动情之处,笑的花枝乱颤,为彼此梳妆时不小心扯到头皮,吃痛的姑娘们笑闹着抱作一团,多数人皆是少女怀春,期待着今晚的拍卖会,但也有极少数躲在角落的人,一脸的不情愿,周身散发出阴郁的气质。
武明砚将窗子的缝隙关上,拉着知夏蹲到墙根,背靠着墙,小声说着她大致的计划:“看清楚角落那几个落单的了吗?等她们出来走动的时候,我们就趁机将人敲晕,混进人群。”
“好。”知夏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现下有不少姑娘晚上要穿的衣服被拿去熏香,武明砚趁人不备,搞来了两身合身的。
两人将衣服穿上,大摇大摆的走进姑娘们中间。
“这位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坐在这里?”
武明砚拉着知夏,不经意间的来到落单的人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将落单之人的身份信息套了个遍。
她们这才知道,原来有一部分的姑娘来这里并非自愿,而是实在给地主交不起粮,被家里拿来抵债的。
“欺人太甚!”武明砚挨着知夏,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愤恨道。
为了能成功混进拍卖会,她们只能将两个人换出去,早知道就应该带着郑诺安的,可惜没有早知道。
她只能懊悔道:“我本来想着三人目标太大,反正诺安自己一个人能混进去,就不如分头行动,谁能想到如今又用的上她了。”
她们按照原计划行动,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成为了这里姑娘们的一份子。
夜幕降临,青楼内依旧灯火通明,来此寻欢作乐的人更多了,武明砚她们混在干杂活的姑娘们的队列中,缓缓挪进地下。
等真正进到里面,才让武明砚傻了眼,与传统印象中的拍卖会不同,这里分了两层,最底下的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类似于一个斗兽场,它也是整个拍卖场的最中央,但也只是在位置上来说。
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场围剿,几十个枯瘦如柴的人紧紧围成一个圈,最外围的还算有些力气的青壮年,正警惕的看着另一群同他们一样的人们。
地上的血迹像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不难看出,血腥暴力经常在这里上演。
而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们,坐在围着这个场地而建的包厢里,熏香袅袅,谈笑风生,宛如人间仙境。
两个极具反差的场景同时出现在视线里,这种割裂感也在撞击着武明砚的神经。
“哎,那边的,赶紧跟上,要是怠慢了贵人,有你好看的!”领着他们下来的管事,注意到武明砚傻站在原地,不耐烦的催促道。
武明砚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了。”她将自己的钱袋趁人不备,塞到管事的手中,“大人,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您能给我讲讲这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那下面那群人是干什么的?”
管事的掂量着手上的钱袋,满意的笑了,“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干好你的事儿,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低着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活着出去才是第一位。”
“快进去吧!”管事的将手背在身后,示意就只有武明砚和知夏两个人没有进到包厢里了。
没问出来自己想问的,武明砚不死心道:“哎,大人,您再多说两句,不然我们这心里实在是犯怵啊。”
管事的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说罢,甩着袖子就走了。
武明砚朝他的背影轻啐了一口,“装什么,等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就把你这儿砸了!”
“主子,这里人这么多,你要干什么?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跟上你。”知夏在武明砚身边一直呈保护的姿态。
“好。”武明砚一口答应下来。
虽说她们是干杂活的,其实主要干的事情就是清理,确保这群高高在上的贵人们身旁没有污物,没事儿干的时候,就站在角落里的阴影里就好了,这也正好方便了武明砚观察。
武明砚的眼睛一直在乱瞟,发现每一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一个算盘。
正当她疑惑这些算盘的用处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哨响石破惊天,包厢下方的两群人动了起来,赤手空拳的搏斗,那架势就是把人往死里打。
而坐在上方的贵人们,津津乐道的看着这一幕,时不时拨弄着手上的算盘,有的愁眉苦脸,有的满面春风。
愁眉苦脸的抬起手,从袖子中摸出块金子,放到身旁站着的婢女的托盘上,婢女拿到金子,立马向包厢外走去,不一会儿,最底层正在打斗的两拨人,劣势的一方得到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