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抓紧出城。”黄悯透过窗子悄悄观察着外面人的动向,眼看着他们搜索范围越扩越大。
“可是我们在刚刚逃命的路上把行李都给扔了,没有行李的话,我们要怎么穿过沙漠呢?”知夏道。
“路上买,你们带的那些行李也不一定能抵御沙漠的风沙,而从这里买的一定可以。”
知夏抿嘴道:“钱袋也扔了。”
武明砚原本想说她这里还有,围着腰带摸了一圈,这才发现钱袋早在逃命的途中不知所踪。
她双手一摊,道:“我们可能要先去挣银两,我倒是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都是失败的。”
当然,这主要都怪郑诺安一次生意也没做起来。
“说不定这次就能成功了。”知夏不忘给武明砚打气道。
望着在对于出城这个话题之中,越跑越远的主仆二人,黄悯决定站出来,将话题拉回正轨,“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城。”
武明砚和知夏也不含糊,当即就站起来,同黄悯一同观察外面的情况。
据外面的动静,以及她们视线里正挨家挨户搜寻的人,武明砚推测对方应该分成了若干组,一组两人,在她们消失的范围内,围成一个圈,通过地毯式的搜索,将圈子的范围逐渐缩小。
三人退回房内,三颗脑袋凑在一起,武明砚道:“他们将人分散开来,趁着他们现在搜索范围还大,支援比较慢,我们冲着城门的方向杀出去。”
武明砚边说,边以手为刃,做了个砍人的手势,知夏明白的点点头。
“这样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被追杀。”黄悯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武明砚问道。
“先别让他们看出我们真实意图,遛他们,这里是下等人的居所,地形复杂,现在还是晚上,对于不住在这里的人,犹如迷宫,我这两天将这片儿摸清楚了,我将地形画给你们看,我们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在这里多遛他们几圈,在他们晕头转向之际,直奔城门。”
黄悯捡起地上的一个木棍,在土地上勾勒地形,还附赠了讲解。
“如何?”黄悯询问武明砚两人的意见。
“没问题,我们城门见。”
武明砚冲黄悯挥了挥手,率先迈出房门,制造动静,知夏紧随其后。
果真如黄悯所料,这群官府养的狗在这里只会横冲直撞,她们轻易的脱身,来到城门前。
“哈哈哈,黄娘子,你真神了,可惜你没看到他们在里面团团乱转的蠢样子。”知夏一脸痛快,叫这群人敢追杀主子,真是活该。
黄悯笑笑,“这也得益于你们身法好,不然我的计划再精妙都施展不了。”她看着远处的天色道:“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等一等,混在出城的队伍里出去。”
三人一晚没睡,但她们的神经也不敢有一刻放松,也多亏了高度紧绷的精神,让她们感觉不到一丝困意。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他们混在前方人群中,黄悯塞给城卫一块银两,对方也没过多为难她们,挥挥手就让她们走了。
就在她们走出城门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伴随着严查出城之人的命令。
“好险,还好我们出来了。”知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咦?”
“怎么了?”武明砚坐在树荫下歇脚,闭目养神,听到知夏的声音也没睁开眼,直接询问道。
“主子,我们可能又要有钱了。”知夏兴奋道。
这下轮到武明砚困惑了,她睁开眼,就看到知夏一脸兴奋的捏着自己的袖子。
“你不会是累出幻觉来了吧?”她小心的在之下面前摆出了一个一的手势,问道:“这是什么?”
知夏当即收起笑容,急切道:“主子,我真没骗人,你不信摸摸这里。”
对方将袖子伸到她面前,衣服已经随着动作将元宝的形态勾勒出来。
武明砚这才想起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候她向往宫外的生活,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带着知夏躲开了侍卫,直奔宫外。
当时她的年纪还太小,不知道外面的一切东西都是要用银两来换的,两个小小的人偷跑出来,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路上又渴又累,哇哇大哭,惊动了正在巡逻的守卫,这才得以安全回宫。
这件事让伺候她们的乳母是又惊又怕,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最终想出给她们所有衣服的袖子中都缝了一个小口袋,里面装上几个小金元宝,这样就再也不怕出去的时候没钱花了。
这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正是那次之后,武明砚出去就从来不忘拿上钱袋子,自从乳母出宫后,袖口中的金元宝也自然而然的被忽略,她没想到的是,直至今天居然还会有人往她们的袖子中缝金元宝。
知夏的样子,显然是也不知情这件事情,她也不知情,能接触到她们衣物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