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微微偏侧过头与着身旁的斯帕纳低声耳语着。动作幅度算不上大,托了身上那套将他遮得严严实实的衣服,这点小动作显然被隐藏得很好,至少避过眼前三三两两的人群还是相当绰绰有余。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完成你的规则。”
他试图将语言说得委婉一些,实际上如果可以的话沢田纲吉现在就想离着这村子远上几分,好在身旁的斯帕纳相当坦然地回复道规则只要完成就好。
只要完成就好,听上去确实相当的简单明了。。。。。。
沢田纲吉有些绝望地想要捂住脸,但是在周围人的目光注视下他只好将身体倾斜的角度不动声色地收回,完成规则。。。。。。反而这个是最难解决的吧!
他重新将视线放回到眼前的人群之中,村民间显然对于眼下的事情有着相当好的定力,只是将那种探究般的目光不住地扫视着他与着身旁的斯帕纳让沢田纲吉莫名心底泛上来一层有种在充当观赏动物的奇妙错觉。
好吧,眼下各种情况双方间的互相沉默反而得不出来什么结果,凭着身旁语言不通的当事人,哦不,当事“神”显然会将这种氛围会继续持续下去,沢田纲吉朝着一旁的斯帕纳眼神询问过一番后直视着人群中显然有着话语权的伞下之人清清嗓子准备装作样地当作什么“神明”的使者开口,毕竟对方也是由着他人代言。
“那个——”
沢田纲吉开了口,在视线难以避免接触到那名撑伞的男人后声音很快堵回了喉中,随后他将视线一一仔细地扫过那些围在中间那名祭司四周的村民,如出一辙般的每个人共用着同一张相似的面容此刻用着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他。
如果那张脸的主人他并不熟悉的话或许他现在就要转身拉着身旁看不懂现在情况的斯帕纳溜掉,被一群堪称人偶般面无表情的人所盯着即使是白天也足够惊起一身冷汗了。但巧的是那张脸的主人他虽然称不上熟知但终归是打过几次照面,那么来说,先前在衣柜中所窥见的与着那只狐狸相像的祭司显然会是本人了,眼前的景象也淡了几分诡异,毕竟只要对方想的话或许用那种化纸可以打造出来一群一模一样的人挤满整个山头,现在比着自己所想的情况简直好上了太多了。
“那个,草壁先生好啊。”
他长吁一口气抓着脑袋,伸出手冲着撑着伞的男人以着手势打了个招呼,但对方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避开视线随后开口道。
“祭司大人希望您先前往村中的祭坛之处歇息。”
沢田纲吉举在空中的手僵了一瞬,然后有些尴尬地收回来顺势装作整理自己头上的斗篷一般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试图让方才的招呼像是群体幻觉一般的场景被轻飘飘的掀过去。
既然那位云雀被锁在山间的神社之中,让着身旁的人下到山下的村庄之中做些什么卧底任务想必也相当正常,虽然草壁先生显然做卧底也相当有一手的找了与着云雀有着一同样貌的人身边。想到这沢田纲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伞下仍旧戴着那副悲喜面面具遮住面容的祭司,对方发觉他的视线随之发出一声轻笑,转过身脚下响着那双木屐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草壁仍旧撑着那把烟紫色的折伞,微微侧身朝着村子深处某个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站在原处的沢田纲吉一同随着那位祭司前去。
沢田纲吉转头看向斯帕纳,对方正站在他的身侧约莫半步间的位置,口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含上了新的棒棒糖。
斯帕纳对上沢田纲吉的视线后下意识准备从口袋中掏上一只递给对方,看见对方摆摆手拒绝后想起来现在对方遮得严严实实的模样确实不方便来上一根。随后拉近与着对方的距离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对方说了些什么?”
“让我们先跟着去祭坛附近。”说着,沢田纲吉想起什么似的伸出手肘悄悄地捅了捅一旁的斯帕纳询问道,“你看见那些村民一样的脸了吗?”
“眼前不是只有着一个人吗?”
“喂!”沢田纲吉有些诧异地偏过去头看着斯帕纳,对方的脸上依旧是平常那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实际上除了在与着实验相关的话题上对方会露出一副兴味的模样平常都是这种淡然般的表情。但是一个实践分子会开玩笑吗?沢田纲吉努力地捕捉着对方的细节,无论是漫不经心打量着四周的视线还是口中左右扫着的糖棒,对方显然只是在陈述所看见的事实。
“神明大人,祭司大人邀请您一同前往祭坛之处。”
村民其中的一员出声打断了沢田纲吉的思考,在他含含糊糊应声准备拉着斯帕纳一同前去的时候被横着的手臂制止住了动作。
“祭司大人的意思是请您一人前往。”
沢田纲吉看着对方的意思有些不甚理解地歪着头伸出食指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