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那记忆后过去了多久?沢田纲吉有些记不清了,真奇怪,他越是努力在那充斥着恶意的记忆当中试图抓住些什么的时候,一切反而细沙一般地从掌缝之间溜走,最后在那嗡嗡声当中又回到了那片混沌之中。
像是不满于他的速度一般,云雀所传来的记忆在这片混沌之中如同狂热的舞蹈般盘旋,像是跳跃着的火焰自四周向中间的他灼烧而来。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四周染着不祥色彩的光晕伸出手,任由其将自己卷进其中。
啊,真是。。。。。。
可怖的血红色。。。。。。
“云雀。”
沢田纲吉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那位面部挂满了红色丝线的女子,对方半蹲着身子将视野与他现在所体验着的记忆的主人齐平。
“绝对不要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任何人。”
他感到自己点了点头,看来那狐狸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的隐私。
‘母亲大人也要跟父亲大人一样了吗。’
一道细弱的声响从他的脑海中炸开,沢田纲吉四处循着声音的来源,女子的声音依旧在耳旁响起,仔细地叮嘱着云雀细枝末节的事情,云雀沉默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一搭一搭地点着头做着回应。
‘为什么会是母亲大人。’
‘器皿应当只剩下我一个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细弱的声响不断地在大脑当中回荡,看来这是云雀当时的心声了,或许这就是云雀尽量不用他自己记忆的原因吧,毕竟谁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思绪赤裸地在另一个人的眼前。
“那么,云雀。”
女子将手搭在云雀的肩膀之上,被红线充斥着的面部望着对方,沢田纲吉一瞬间从那没有五官的面孔当中读出来几分不舍,不祥的预感逐渐自心脏处弥漫。
“逃出去,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逃出去!”
沢田纲吉感受到双唇喃喃地说出了些什么,还没有听清灵魂又被裹挟着从云雀的体内抽离随即被扯入新的漩涡当中。
。。。。。。
“器皿被灌满了绝望才会诞生出无尽的愿望。”
“终于成功了!”
“按照神的启示,让绝望再滋生一些时间,马上将会有无尽的愿望可以被实现!”
一眨眼的工夫沢田纲吉意识到自己又来到了新的记忆中去,一种黑色的情绪包裹着他,像是从未自那团混沌中脱离一般,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具尸体。
先前面部挂满红色丝线的女子倒在地面之上,右侧自一道贯穿伤口处涌出血液,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在四周,不时地爆发出堪称狂热的欢呼,胃部抽痛着痉挛,一种强烈的呕吐感不断地向上翻涌着刺激着喉头,视野中颤抖着伸出一双瘦弱的手,白色的狩衣衣袖处沾满了血液。。。。。。
‘为什么要护住我。’
‘明明他们绝对不会杀死最后一个器皿的。’
‘明明你可以活下来的。’
‘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
‘啊——’
‘人群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好想——’
。。。。。。
‘让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
黑色的潮水逐渐的漫过沢田纲吉的灵魂,将他再次拉入那片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