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本就在山里之中,方才走出的房屋即使在村庄间算得上偏远也与着最先开始的山有着一段距离,对方显然算是吸取了方才的教训又或者是单纯的为了防止有些别的什么情况打扰他的研究拉着他再一次的走进了山里之中。现在想来或许也称得上幸运,路上竟然一个村民也没有碰见,沢田纲吉现在看着与自己一同坐在草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些古怪仪器翻来覆去研究着手环的斯帕纳有些感慨。
至少他的人生规划中不存在与曾经绑架自己的人一同在草地上坐着这一幕戏剧安排。
周围颇有些夏季深山的独特氛围,阳光自附近生长的层层叠叠的蔓状树木之中往下渗着,在林子里反而晕着一层薄紫色的光,不时随着风的扫过在他的身上投下片片的光晕。或许是由于山的方位不同,如今的山林之中地面上杂草显然温良不少,只是向上伸展着躯壳及膝高的野草蓬松且柔软,依附在树木附近。
在再一次光斑投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沢田纲吉向着后方缩了缩身体把自己笼在身后树桠间的阴影之中,他偏过去头看着一旁斯帕纳手中的动作,古怪的仪器偶尔会发出几声滴滴的声响,在林子里像是什么昆虫独有的叫声。
“刚才房间里那东西你是怎么想的?”沢田纲吉开口打破了自从对方兴致勃勃拿到手环后的沉默。
“生魂的融合体又或者是什么新生的怪异,毕竟这种东西只要有个苗头就会一窝蜂地繁衍出来。”斯帕纳没有从手中的事物上移开视线,用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跟着沢田纲吉对话还是自己自言自语的语调回应着。
沢田纲吉看着对方相当了解的模样,明白了对方先前的游刃有余,想必并不是一些很有危害的怪异就像是在自己那个年代,人们对于座敷童子这类怪异总是津津乐道,或许屏风内的那种东西就是如此。
“明明没有什么危险,意外的很吓人啊。”
斯帕纳从仪器上抬起视线,透过那副随着那些仪器一并出现的护目镜看着身旁之人,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起打量着沢田纲吉。而视线中的主角显然被盯得有些毛毛的有些恶寒地搓了搓裸露在外的臂膀,他现在更加无比怀念那件白色的和服了。
“实际上如果我们再在那个地方待上几分钟就会被那东西全部吞噬掉。”
“咦?!那你为什么刚刚坚持要在那里待着。”
“我在试验你的手环是不是一定要在所谓危急情况才可以使用,就像是方才柜子里那样。”
“。。。。。。”
沢田纲吉将自己的表情努力地控制在一个得体的微笑内,即使那微笑显得有些尴尬,但是他已经想象不到应该用些什么表情最适合眼下这种情况。
实际上如果口袋内的药剂相对富裕又或者是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话确实会这么办,但在现如今不知道要在这种地方待上几天的情况下,他并不会将自己的底牌随便打出去。
“所以,为了试验那条猜想。。。。。。”沢田纲吉想了想还是把那句连命都可以丢掉的语句咽回了喉中,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或许有时候没有必要把一切说得都十分透彻,尤其是涉及到生与死的话题之上。
斯帕纳毫不在意的把视线重新落回到那些仪器之上,开口道:“也不算是,不过就算是被吞噬掉第二天也会在别的什么地方出现吧。”
“这又是什么意思?”沢田纲吉向着斯帕纳询问道,对方的描述给他一种小时候所打过的存档游戏的诡异错觉,但是现实生活哪有什么存档点可以在遇到危险后再来一次的读档机会。。。。。。
“你现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生魂了吗?”斯帕纳停下了手中的检查动作从口袋中掏出一支扳手形状的棒棒糖用牙撕开包装后叼在口中,话音随之变得些许含混起来。长时间的用脑让他的思绪有些杂乱,他不介意在这种情况下解答一下身旁人的疑问,毕竟,现在算是休息时间,而身旁的Seraph现在处于一种对自身状态的迷茫。
虽然对于对方的身份以及与着头顶名义上上司间的过往并不感兴趣,但是谁让眼下对方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多了不上,斯帕纳还是很乐于回答对方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对方将自己带进去那座引擎之中。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