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里,红嫣看了眼窗外的雪,兴奋地跑到银笙面前道:“小姐,这可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呀!”
银笙见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淡淡道:“嗯,我记得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小姐!”红嫣见银笙揶揄她,跺了跺脚,“可人家就是喜欢雪嘛!”
“好好好”银笙颇感无奈道:“那等你吃完饭再准你去玩雪,否则,小心方妈妈看见了又要念叨你。”
红嫣听银笙同意了,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忙朝门外走去,“好,我这就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没?”
这雪下得可是时候啊!银笙望着窗外的雪暗想,估摸着降罪于司徒烨的圣旨也快下来了。
大雪虽能止住人们出行的脚步,却永远止不住消息传扬开的速度。
只第二日,京城各地便已传出了司徒烨被降罪,无诏不得入宫,而司徒楠则被暗立为太子的消息。
一时间,朝中势力重组,有不少曾经拥戴司徒烨的官员整日惴惴不安,妄图重新归附司徒楠。而原本就支持司徒楠的官员则更是扬眉吐气了不少,仿佛再过不久,自己就是拥立新帝的有功之臣了。
这件事传得太热闹,就连深居于右相府里的静娴也知道了这件事。
“你说什么?司徒烨被降罪了!不是前几天他还与司徒楠二人都是竞争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吗?”静娴听到春杏的汇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父亲问问情况。”静娴整了整衣衫就准备朝门外走去。
“小姐,等等。”春杏连忙阻止道:“老爷自下朝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会儿任何人都不见。”
静娴走到门口的步子猛地顿住了,“是了,我一着急差点忘了。父亲是什么性格?那从来都是明哲保身的人。司徒烨得势的时候,他尚与之态度不明,怎么可能还会在现在这种时候来与司徒烨搭上关系。不行,我一定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静娴一边念叨着,一边在房中走来走去。
过了半晌,她似乎突然有了灵感,急急又朝荣道轩的书房走去。
“老爷,二小姐求见。”一直守在门外的小厮进来通报。
“不见。”荣道轩直接一口回绝。
荣道轩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而今在选择阵营的事情上自己已然失了先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该如何去向司徒楠表表忠心,让他信任自己。不求拥立有功,起码在日后司徒楠登上帝位之时,不会觉得他碍眼,想办法把他给除了。
荣道轩正想着,却听得耳旁传来静娴的声音,“父亲,我现在有要紧的事要跟您说。”
荣道轩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静娴已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不是说了我这会儿正忙,谁都不见吗?”
小厮听见荣道轩不满的声音,吓得连忙道:“小人是这样转告二小姐的,可是,可是二小姐硬要往里闯呀!”小厮也很无奈,自己毕竟只是个下人,这静娴一心想要闯进来,自己拦也拦不住。
荣道轩不耐烦的朝那小厮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而后,又转过脸来,对着静娴问道:“说,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现在来说。”
静娴朝荣道轩福了福身,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父亲,我知道您现在正在为皇上定下二殿下为太子的事而犯愁?之前,朝中曾有过一段时间,盛传您与四殿下交往甚密,为着这事,陛下还曾斥责过您。”
荣道轩确实此刻想起这事急于撇清关系,见连静娴也提起这事,连忙出声阻止道:“好了,这件事早就过去了。现在你还这么提出来,是嫌为父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戴得太稳吗?”
静娴一听这话,便知荣道轩果然是要去投靠司徒楠这边了,于是一笑道:“父亲误会了。女儿这次来,就是来替父亲解忧的。”
“哦?什么意思?”荣道轩见静娴话中有话,于是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父亲你想,二殿下身边有多少势力?作为皇后的母亲,身为太傅的外祖,还有一大群早在一开始就死心塌地支持他的朝臣。且不说现在二殿下的太子之位已然确立了,一大群跟父亲之前一样保持观望态度的官员要来示好。即便是没有这些人,那批最开始支持他的朝臣,才会是他的心腹。而您,现在去靠拢,又能分到什么好处呢?”
静娴的话在理,这也是一开始荣道轩没有选择司徒楠的原因,因为司徒楠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也就是因为明显,才不能显出自己的重要性来。
“那你说除此之外,为父能怎么办?”荣道轩也是没辙了,现在司徒楠形势一片大好,皇子之中根本就再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了。
“很简单,支持司徒烨。”静娴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不可能!”荣道轩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他以为自己的这个女儿能有什么高见,原来竟想出这么一个昏招。
荣道轩还以为静娴从莲溪庵一趟回来以后变得聪明了不少,现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蠢嘛!
“父亲请听我说完。”静娴上前一步,快速说道:“我知道现在四殿下被问罪,手下的支持者也一个个树倒猢狲散,已然成了一盘死棋。但是,父亲就没想过,这盘死棋也有可能再变成活棋吗?你知道的,四殿下不是没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