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寒冥,我告诉你,他身上本来就有血莲咒在!”箫清水见杀手不放人,于是直接对着寒冥吼了起来。
寒冥原本不变的表情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却是眉间微微一动,直接伸出手来索性将箫黎整个右肩的袖子都撕了下来,然后将他的右臂翻了过来。
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贯穿箫黎的整只手臂,此时原本殷红的血色线条正光芒大盛,比之每月发作之时的光芒更亮许多,在这幽暗的环境里更像是一条索命的线。
箫清水看着红线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芒,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即便立刻反应了过来,“血莲咒催动了!血蜥蜴之毒将血莲咒提前催动了!”
银笙听得亦是心中一惊,箫黎此行本是来救自己的,结果反倒把他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寒冥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剩下更多的则是好奇。
眼前的年轻人,与他素不相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给箫黎下过这么严重的血莲咒。还有那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老头,似乎对于他的血莲咒也有很深入的了解。最后还有那个年纪还很小的姑娘,为何手中会握有自己一生之中只送出去过一次的影币。
似乎他们这群人之中,个个都是个谜。
寒冥深深的看了箫清水一眼,然后说道:“你似乎很清楚我的血莲咒?”
箫清水不屑的冷哼一声,“老头子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在这血莲咒身上,要是连这点基本的都不清楚,我也不用活了。”
“哦,原来是这样。”寒冥轻道一声,却没再问下去,反而对着这几名手下道:“既是持有影币者,便是血影楼的客人,将他们送到客房中休息去。”
说罢,却完全不顾还在发作中的箫黎,径自走了。
这几名杀手得了命令,直接将肩上的三人扛着就朝楼梯上去了。
“喂,寒冥,你别走,快回来!”任箫清水喊破了喉咙也没用,徒留他气急败坏的喊声回荡在整个血影楼的空地之中。
“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在这间屋子里待着,不要出来随意走动。这血影楼里处处都是机关,稍有不慎,小心将你们扎成马蜂窝!”
黑衣杀手将他们三人松了绑,一个个的推进了一间房间里。然后,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又迅速的将门锁了起来。
“箫黎,你怎么样了?”银笙见箫黎被一把推进去,险些倒在地上,连忙将他的身体给扶住了。
“丫头莫慌,待我先来替他把把脉。”箫清水一手拉住箫黎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搭了上了。
他越把越心慌,面上的神色是变了又变,最终又抬起箫黎的右臂观察了一阵子,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银笙见箫清水这副模样,心里亦是一沉,连忙问道:“如何?可还有救?”
箫清水摇了摇头,缓缓道:“血蜥蜴之毒经过这一路颠簸早已融入他周身的血液之中,要想清除已然来不及了。血莲咒现在开始在他的身上全面爆发开来。现在除了寒冥,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银笙拿过箫黎的右臂看了一眼,果然,右臂上的那条红线依旧在闪着夺目的红光,与此同时,那条红线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细小速度朝着箫黎的手心蔓延开来。
银笙记得箫黎曾与自己说过,若这红线与掌心中的生命线连到了一起,那么身中血莲咒的人就会死。而现在,那条红线已然到达手腕上了!
“清水师父,这血蜥蜴之毒为何会加速催发血莲咒?”银笙隐隐觉得这二者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箫清水惊讶的看了银笙一眼,而后缓缓道:“因为这血莲咒本就是融合了咒术师的血液与血蜥蜴的血液,这两种液体一起混合而成的。血蜥蜴本属至阴之物,生活在沙漠地下,又以人血为养料。但奇就奇在这混合了血蜥蜴血液而成的血莲咒却是至阳之封印,便是在平时每月发作的时候,中咒之人也是如同身处地狱烈火之中,整个人要承受焚心之苦。现在,箫黎身中血莲咒,又被血蜥蜴之毒液为引,直接阴阳一刺激,就将身体里的血莲咒直接爆发了出来。”
“唔——”
银笙与箫清水正在说着,一旁的箫黎却是从昏迷中有些清醒了过来。
他想微微挪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他的体内忽冷忽热,嗓子也仿佛着了火一样。才想开口说话的他,话未出口,却先一步没忍住痛呼了出来。
“箫黎,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银笙看见箫黎微微睁开了眼睛,有些欣喜的问道。
箫黎好不容易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脑子里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他尤记得在梦里的时候,隐约听见耳畔传来箫清水与银笙谈话的内容。这会儿,清醒之后,他便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箫黎的声音有些干哑,努力了半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无力的笑。
箫清水不是个煽情的人,也做不到对自己的病人以及徒弟说谎。于是,当箫黎看向他的时候,他只是沉默的将脸转了过去。
“呵呵,那样也好。从我出生开始,便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死在血莲咒的咒发之上。每一天,过得都是心惊胆战的。现在,反倒是一种解脱。”
箫黎曾在小的时候亲眼目送母亲离去,那时血莲咒的发作,便在他幼小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直到他在五岁的时候遇见了自己的师父箫清水,他一手精妙的医术令箫黎叹为观止。也正是他,让箫黎又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莲咒也许有解开的那一天。
再后来,便是箫清水让自己去找到银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