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和弱点,只要利用得好,它们就会成为林家人用来制衡朝中官员们的把柄。
林家的商铺、酒楼、赌坊开得遍地都是,自然没有他们拿不出来的好东西。而只要那些官员收过林家的好处,自然大家也就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就比如林家在京城开设的这家地下赌坊,其中自然不乏有许多表面上看上去清廉高尚的大员在里面豪赌。他们花出去的每一笔银子,若是究其来路,恐怕都经不起严审。
所以,他们不敢让这些事情公开出来,自然也就不敢与林家作对了。
而银笙现在,就是打算从林家的地下赌坊入手,查查那些人的底细。
“常常听闻户部是大梁六部之中最有油水的部门,而王尚书更是在私底下被人戏称为‘太子的钱袋子’。户部既然那么有钱,想必那个王尚书自己的家里,也是不愁吃喝的?”银笙见福叔去了不过一会儿,就将厚厚的一沓账册拿了过来,于是便问起了箫黎。
箫黎自然知道银笙的意思,于是摇摇头道:“王尚书家确实有钱,但是他却有个怪癖,就喜欢看着一堆金银珠宝摆在自己的面前,却从不乱花。别的官员贪污得来的钱财,左不过也是再大手大脚的花出去了,而王尚书不一样,他吝啬得很,可以说完全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想从他的手里赚到银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哦?”银笙听到这里,微微有些失望,她原本还打算从王尚书贪污敛财的方面入手呢。如果王尚书真的如同箫黎所说,只敛财却不将钱财用出去的话,那就不好找证据了呀!
“那吏部的柳尚书呢?他应该更不可能有那么钱了?”银笙知道柳如月出身柳府,所以之前对于柳府的情况也稍微清楚一些。
柳府的祖辈里原先也是个有爵位的,只不过是后代子孙逐渐没落了下来,这才到了柳尚书的时候,只能自己去考官来当了。
以前柳如月管着相府的时候还好一些,时不时的偷拿些相府里的东西给娘家来补贴家用,现在没了柳如月,柳府可就真的只剩下柳尚书自己了。
谁知,箫黎听见银笙这么说,反倒是神秘一笑,否定道:“这次你还真的偏偏就猜错了!”
箫黎熟练的在一本本账册里翻找了起来,突然,在翻到其中一本账册的时候停住了。
“你看”,箫黎将那本账册翻转了过来,然后推向了银笙的面前,“这柳眠风就是柳尚书的大儿子。”
银笙听箫黎这么一说,目光顿时朝账册上看了过去。
果然,这整页账册上面,全部都是记录的同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就是柳眠风!
只见,这个柳眠风从元德十九年起,就陆陆续续的开始在林家的地下赌坊里开始赌钱了。
刚开始,还只是几十、上百两的欠债,再往后,特别是今年,赌资已经上涨到了上千两!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柳眠风虽然会赊账,但是每到月初的时候,便会及时将欠款还清,倒也没有出现一直拖欠着的情况。
于是,银笙忍不住问出了口,“这柳家并不富裕,为何柳大公子出手倒是这般阔绰?”
“依柳家的财力,自然经不起柳眠风这般折腾,所以,柳眠风的这些钱可不是柳家人给的。”箫黎直接解释了银笙的疑惑。
银笙听箫黎话中有话,于是忍不住问道:“那这柳眠风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箫黎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账册合上,然后才道:“柳眠风没钱,但是王尚书家有钱呀!王尚书的确是个抠门的吝啬鬼,但唯独对他的儿子却很大方。王家就那么一个独苗苗,哪里能亏待了他呢?”
“照你这么说,柳眠风的钱都是王尚书的独子给的咯?他为什么要给柳眠风钱?”银笙却是越听越糊涂了。
箫黎继续解释道:“别看柳尚书也算是个能人了,但他的儿子柳眠风却一点没像着他的父亲。年纪轻轻的,吃喝嫖赌那是样样沾染,且还十分精于此道。他便是通过带着王尚书的独子,到处享乐,以此来获得王公子手中的钱财的。”
箫黎见银笙还是有些不懂,于是便压低了几分声音道:“王公子爱美人,且对那些美人出手都十分的阔绰,所以,少不得京城里有许多的青楼女子便想找关系得以引荐。而柳眠风,自然就是赚的那些中间的钱。”
“这都可以?!”柳眠风的这个套路简直颠覆了银笙的三观了!
这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简直令银笙叹为观止。银笙觉得,柳眠风既然有这个脑子,就应该去做个商人,指不定现在都混成个不错的富商了。
“照你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有了些灵感了!”银笙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丝明光闪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却偏偏现在还抓不住。
“阿嚏!”银笙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突然打了个喷嚏。
箫黎脸上的神色一变,不由分说便抓住了银笙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开始替她把脉。
“哎呀,都说了我没事,不过是鼻子有些痒,所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银笙又准备将手抽回去。
“别动!”箫黎难得在银笙面前强势一回,他稳稳的抓住银笙的手,直等到将她的脉象把完,这才放开。
“都已经染上风寒了,还说自己没事!早知道是这样,我刚刚就不该坐在这里听你说了这么久的话!”箫黎一脸严肃的看着银笙。
“嘿嘿,一点点,就只是一点点而已。”银笙有些心虚的收回了手,其实她也察觉出来自己病了,估计是昨晚上喝了凉水又站在窗口上吹了风,所以才病的。但是,她怕箫黎知道自己病了,就不准她再管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了,所以她才故意隐瞒的。
箫黎才不管银笙到底病得严不严重,直接对风痕道:“风痕,你还不快把你们圣主带回房间里去休息。”
“至于幽月”,箫黎一边说着,一边唰唰唰的写出了一张药方,并将其递给了幽月,“你去一趟药铺,按照这上面的剂量,去抓几副药回来,好煎给你们圣主喝。”
幽月拿着那张单子,也立马就出去了。
“不过就是一点点风寒而已,用不着那么麻烦?”银笙听见还要喝药,立马便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