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黎见卓依玛儿终于学乖了,满意的点点头,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杀人掠货的勾当?”
卓依玛儿一听箫黎这么问,脸上立马流下泪来,“奴家名叫卓依玛儿,原本是生活在漠北的一个普通人。身边的这些,都是我的同伴。在我十多岁的时候,就不幸被那漠北深处地下城里的人给抓去了。与我一样遭遇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将我们抓到地下城去训练,然后再按照我们的能力分出三六九等来。最差的,直接淘汰杀掉。稍好一些的,像我们这种的便派出来为他们收集钱财与食物等等。再往上的,就能派去接受更高级一点的任务,甚至成为他们的杀手。总之,我们也是受人胁迫的苦命之人,为了活下去,我们别无选择。”
箫黎听完卓依玛儿的话却是瞪大了眼睛,听她的描述,那所谓的地下城,不正是他与师父要寻找的地方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说的地下城可是在歌兰朵沙漠地下的血衣魔鬼城?!”箫黎惊喜不已,连忙追问。
这下倒是轮到卓依玛儿惊讶了,她一脸吃惊的样子,随即一抹悔色出现在脸上,“不错,没想到你们竟然知道这个地方!看来你们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们正聊着,箫黎的师父却是从客栈里呼哧呼哧的扛着一大袋吃的出来了,里面有干粮,有肉干,甚至还有几小坛的酒。
“问得怎么样?”老头将一大袋吃食搬上了马车,转而又朝箫黎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师父,这伙人正好是受命于血衣魔鬼城里的人。这下子,我们可以直奔魔鬼城而去,不用再找路了。”箫黎连忙站起来朝他师父回道。
老头一听也很高兴,龇了龇牙,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待会儿你再去客栈的厨房里取些水来带上,咱们今晚直接就可以上路了。”
卓依玛儿听了这师徒二人的聊天内容,却是恐惧的拼命摇头,“你们疯了吗?那可是血衣魔鬼城!是魔鬼住的地方!住在那儿的根本就不是人!就算你们再厉害,两个人赤手空拳的话,根本就是去找死!”
卓依玛儿谈及血衣魔鬼城,眼底流露出的净是深深的恐惧,可见那段在地下城中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给她的内心留下了多么深的阴影。
“找不找死是我们的事,带不带路,可就是你的事了!”老头听了卓依玛儿的话却是毫不在乎,只继续笑道:“你若不愿意,那我只能再从你的同伴中找一个了。不过,这药粉嘛,我还得给你接着撒上去。”说完,便又作势在怀中摸索了起来。
“可以,我带路,我愿意给你们带路!”卓依玛儿一想到自己又要陷入之前的那种痛苦之中,还不如杀了她算了。于是,她连忙打断了箫黎师父的话,大声同意了下来。
“好。”老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刻,正赶上箫黎取水出来,于是,他直接接过箫黎手中的水,朝马车里去了。
“将那女人安置在马车外面带路,我们即刻出发。”箫黎的师父坐在车里吩咐道。
箫黎等人有了卓依玛儿的带路,走起来顺利了不少。他们一路出榆陵关,接着向西而去,中间又辗转向住在沙漠中的牧民换上了骆驼,经历三天两夜,终是进入了漠北深处,歌兰朵沙漠。
这一路行来,眼见人烟越来越稀少,待进入歌兰朵沙漠的范围之后,直接就没有了人烟。
“你看,沙漠中根本就没有人敢惹他们的,就连血衣魔鬼城周围的数百里之内,都无人敢来居住。”卓依玛儿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每次她回到这里,都忍不住背脊发凉。
“要不你们还是回去,现在折返还来得及。”卓依玛儿忍不住又劝了一遍。
只是,回应她的除了骆驼粗喘的声音,就只有穿过戈壁时呼啸的狂风。
“停。”卓依玛儿叫道:“前面就是血衣魔鬼城了。别看现在这片荒漠上静得可怕,那是因为这群人皆是昼伏夜出。这会儿是白天,正是地下城里热闹的时候。”
“嗯。”车内,箫黎的师父终于也开口了,“这会儿地下城里人多,不利于我们行动。我们暂且先等等,待到晚上,他们的人都出去了,我们再跟着卓依玛儿一起混进去。”
此时正是夏季,漠北的白昼较长,黑夜很短。
箫黎一行人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夜幕降临。
不过,他们在车上也没闲着。这几日,箫黎的师父利用赶路的时间,在马车里根据卓依玛儿同伴的脸,做出了两张人皮面具,以便待会儿乔装成血衣魔鬼城的人,混进去。
他们掐着日月交替时分进了地下城,果真碰上了最繁忙的时候。
此时,城内俱是要外出执行任务的人。所以,人一多,守卫也就没了先前那般严格。
“哟,这不是卓依玛儿吗?今天也不是送货的日子,怎么这会儿跑回来了?”
守卫显然与卓依玛儿很熟,见她驾着马车进来,便随口攀谈了起来。
“嗨,这不是前几天运气好,来了个大单子。这不,直接全部装在车里,拖着就来见主子了。”卓依玛儿被叫住,吓得心头一颤,还好立马便反应了过来,倒也没有露陷。
守卫听卓依玛儿这么一说,倒是不禁对车里的东西好奇了起来,干脆朝马车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忍不住用眼睛朝里张望道:“是什么好东西呀?也好叫我开开眼。”
眼见守卫的手就要伸到门帘了,卓依玛儿连忙一把将他的手给拍开了,“去去去,看什么看?主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叫主人知道了,把你眼睛给挖下来!”
卓依玛儿的话并不夸张,那守卫听见她这么说,也吓得将手一缩,嘿嘿笑道:“卓依玛儿,你这几年在外面当客栈老板娘当得脾气越发见长了,小心嫁不出去咯!”
“就算嫁不出去,老娘也不会嫁给你!”卓依玛儿见守卫放弃了往里看的打算,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于是便赏了他一记白眼。
“嘿,前面的人有完没完,挡着大家的路了。”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不耐烦的催促之声。想必是有人等着出去,却被箫黎他们的马车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