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或许还不知道?虎牙卫的兵权虽然已经掌握在了辰哥哥的手中,但是,军中的那些主将与参将实际上却早就与烨表哥是一伙的了!”庆安索性继续说了下去,“当初父亲被调去西北,掌二十万龙武卫的时候,烨表哥就想接近并拉拢父亲了。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才会将我送回京城,并借此能与父亲搭上话。后来,父亲虽然调回了京中,但仍是与烨表哥在私下有些交情。出事的那块地确实是在我父亲的名下,但实则是烨表哥托我父亲寻来此地的。若不是这回出事,我父亲也没想到,烨表哥竟然用这块地来私造兵器!”
司徒凛听得庆安说的这些事,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地一下子炸开了。他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背着他在私底下做了这么多的事!
“既然你父亲并不知情,为什么在事发之后却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供认不讳呢?”司徒凛不愧是一个当了这么多年皇上的人,只是经过短暂的冲击之后,便立刻又恢复了冷静。
庆安听到司徒凛这么问,身子立即一顿,过了许久才有些为难的开了口,“因为父亲确实也有把柄留在烨表哥的手上,其实,这些年里,父亲也从烨表哥处陆陆续续的收了不少银子,只是,父亲从没想到过烨表哥居然是用这块地来私造兵器。那些银子全部走的是公账,只消一查便能查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无奈之下,只能将罪责全部一个人认下。”
司徒凛听到了这里,终是对庆安的这番说辞不再怀疑了。
其实,这一切全部是皇后安排好的。
皇后便是认定了司徒凛疑心太重,所以一开始选择让左袁杰一口认下所有的罪。
正是有左袁杰这种根本不可能有犯罪动机的人犯下了罪,司徒凛才会开始怀疑,然而越是怀疑,左袁杰便越是要咬死了这项罪名。
如此一来,都不用左袁杰再做什么,司徒凛自己都会怀疑,都会开始想要去调查。
到了这种时候,再来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司徒凛反而倒是不那么怀疑了。
至于那块地,以及那些私造的兵器,还有那些一笔笔的汇款,其实司徒烨根本都毫不知情,全部是刘皇后一手安排设计的。
一出无中生有,直接令司徒烨好不容易翻过来了的身,再次又被打回了原型。
另外就是司徒烨与虎牙卫暗中勾结一事,刘皇后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暗中查探,但是也不过就是查出些捕风捉影的事来,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否则,她今日也不会想出自己捏造一个罪名出来,安在司徒烨的头上。
司徒凛自从在庆安处得知了这些事之后,又连忙命大理寺查看公主府这几年的府中进项,果然被他们查出那些庆安口中所说的巨额汇款出来。于是,司徒凛又对此事确信了几分。
最后,当司徒凛拿着那些证据与庆安的口述出现在左袁杰的面前之时,左袁杰终于将司徒烨招了出来。
如此一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司徒烨就又被关了起来,这次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因为皇上下旨,这次直接将司徒烨关进了天牢里。
司徒烨是直接在宫里的时候,就被带进了天牢,根本连回家的机会也没有。
当皇上的圣旨传入贤王府的时候,静娴简直吓了一大跳。
“哪位是娴侧妃?”
正当静娴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位內监站了出来。
“臣妾便是。”静娴慌得不行,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要找上她,但眼下府里的人都在,她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于是只得乖乖的站了出来。
那名內监看见静娴站了出来,却是温和一笑,道:“侧妃娘娘莫要害怕,是王爷临走的时候嘱咐奴才,说自己走得匆忙,未曾带换洗的衣物。所以,让奴才来府里的时候,顺道给他捎去几件换洗的衣裳。娘娘您快去寻了来。”
静娴听得內监这么说,心中甚是疑惑,按理来说,自己与司徒烨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况且这种找衣裳的事,不是叫王妃去做更为妥当吗?
不过静娴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表面上却没露出分毫,反而是笑着应了下来。
静娴估摸着司徒烨的书房之中应该是有不少的衣物,于是,便去了书房一趟,从那里面随便挑了几件衣裳出来。
那名內监见静娴去而复返,手中又捧着几件衣裳,连忙笑着迎了上去,一把将静娴手中的衣裳全部接了过来。
只是,当静娴的手与那內监的手在短短接触到的一瞬间里,静娴突然觉得手心一硬,里面似乎多了一张纸条。
静娴心中大骇,猛地朝那名內监望了过去。
而那名內监的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他接过静娴手中的衣服,又略微朝她低了一下身子,“多谢侧妃娘娘,奴才一定会将这些衣物全部给王爷送去的。”
“啊,无妨。麻烦公公替臣妾代为转告王爷,叫他在牢里一定要保重自身,勿要挂念。”静娴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便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那名內监听到静娴这么说,也连忙应到,“好的,奴才一定替您将话带到。”说完,便连忙追上刘公公去了。
静娴见那內监走了,却是头都不回,直接也跟着快步离去。
贤王妃冷眼站在一旁瞧了他二人许久,最终冷哼一声,带着丫鬟宁儿,也往飞凤阁去了。
“娘娘,您在笑什么?”宁儿见自家主子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担忧或者是害怕,甚至还擒着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于是,忍不住在一旁问了起来。
贤王妃看了宁儿一眼,然后突然反问道:“宁儿,你不觉得今日之事甚是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