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不少,收拾的整齐,易碎物品放在硬箱子内,衣服类则用针织袋子收起,看起来美观又贴心。
这个美姨是想着宿弈的。
裴应觉环顾四周,看着木架上摆放着的宿弈的照片和奖品,都用玻璃隔开,走近了一瞧连灰尘都不曾见。
他视线下滑,落到最下层的角落时倏地顿住。
哪里放着一枚玉佩,刻着凤凰,和他手上那枚相似至极,但和苏晴发给他的手稿不同。
手稿上的玉刻得是相呼应的两条龙。
多出来的这枚是什么?
宿弈站在床边,审视着橱窗前的裴应觉。
他昨天特地吩咐过,让人把盒子里的玉佩摆出来,摆得显眼些,就是为了试探裴应觉的反应。
如果这人不知情,对玉佩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显然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宿弈抿唇。
“想知道哪件?我告诉你。”
肩膀倏地被揽住,裴应觉身体一僵,视线里出现宿弈那张漂亮的脸,正偏头看着他,如往常一般亮晶晶的,一丝杂质都不掺和。
“在看奖牌。”裴应觉抬眸将视线从玉佩上挪开,从第一排的奖牌看起。
“是吗?”宿弈打量着他,忽笑,从第一个奖牌开始解释,“这是我初中参加机器人大赛得了三等奖,旁边这个是去赛车……”
手指划过一排又一排,最终落到那个玉佩上时,裴应觉突然抓住了宿弈的手指。
可这并没有止住宿弈的话。
“这个,是我哥送的联赛获奖礼物。”
“联赛获奖礼物?”裴应觉倏地偏头。
这玉佩不该是宿弈出生那年送的吗?
宿弈点头,“对,估计是他请人雕的,早些年我一直想要个跟他一样的玉佩,父母没给。其实这几年我都快忘了,没成想他竟然还记得。”
“你哥的那个,是什么样式?”裴应觉追问。
“我哥那个刻了一条龙。”
裴应觉心猛地一沉。
“我猜另一个也刻的是龙,我出生前苏家送了对玉佩来,但当时我体弱常生病在医院待了半年才出院,家里觉得我撑不住那么重的图案,索性收走了。”
“那枚玉佩现在在哪?”裴应觉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应该还在我父母手上?”宿弈歪头看他问,“怎么了?”
裴应觉回神,冲宿弈摇头,“没什么,只是好奇。”
这话说的奇怪,因为裴应觉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其实说的再天衣无缝,裴应觉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
裴应觉知道这件事,宿弈断定着。
两人从下午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才终于搬进新家得以喘气。
“我去做饭。”
裴应觉环顾四周确定将物品收拾完整后开口。
“太累了,点外卖吧。”宿弈瘫倒在沙发上。
裴应觉微微蹙眉,他认为外卖并不健康。
宿弈挑眉瞧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好了,休息一天。”
见宿弈坚持,裴应觉只能应下,他做到宿弈身旁,看着人熟练地点开软件,很自然地下单。
“你之前经常点外卖?”裴应觉问,他以为按宿家这种规格的家族,会有专门的保姆。
宿弈摇头,“当然不,但我要家里送也不合适。”
宿弈点完外面,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软骨头似地卧倒在裴应觉腿上,“阿应,我们连新家都有了,但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你家里的事,我都快将贵族的腌臜事全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