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碰撞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再因为束缚。
宿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裴应觉将锁链拿走放下,关上门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彻底锁上。
“去外面走走吧。”裴应觉将钥匙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件羊绒大衣披到宿弈身上,“入春半月,天暖了不少。”
宿弈乖巧地任由他把自己打扮得圆润臃肿,简直比过冬时穿得都厚。
“好哦。”
宿弈往围巾里缩了缩,眯着眼伸出手小手指勾住了裴应觉的指尖,裴应觉动作一顿,紧接着张开手,强横地挤进宿弈的指缝,然后紧紧扣住。
这次没有锁链碍事,两人走了很远,几近快沿着小岛走了一半,宿弈终于忍不住拽拽了裴应觉的手,小声求饶,“宝贝,哪有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大运动量的,你这是带我出来走走,还是要谋杀我啊。”
裴应觉偏头,看着宿弈红扑扑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热气直从他围巾里往外冒,他连掖一下都没动。
“不热吗?”
裴应觉蹙眉,抬手,宿弈心领神会地仰头,任由纤长的手指在他颈间沿着圈把围巾往下掖。
“出出汗,好得快。”
宿弈回道。
闻言,裴应觉扯了下唇,他定定看着宿弈。
“下次去外面不宜穿这么厚了,现在街上已经有人穿着短袖,你怕热也怕冷,记得备件厚衣服。”
裴应觉絮絮叨叨地说着,宿弈原本嬉笑的神情渐渐淡了,他看着裴应觉,“你不给我备吗?”
“你还想我帮你备吗?”
裴应觉抬眸,眼睛深而黑地看着宿弈。
宿弈眉头渐渐皱起,他抽出手,一句话也不说,快步从裴应觉身边离开,径直往房子那边走。
走得快、急,几乎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影。
裴应觉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掌心,那点余温很快就散在风里再也不见了。
等裴应觉回到屋内,卧室的门已经被宿弈锁上了,裴应觉拧了两下门把,门不仅纹丝不动,门内也没有声音。
他怔了下,缓缓收回手。
宿弈又生气了。
这次因为什么?
他好像总搞不清宿弈生气的点。
裴应觉垂眸,长睫毛遮住他眼中闪过的阴郁,手掌渐渐收起握紧碰在门上,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算了,宿弈很快就解脱了。
摆脱他……
裴应觉轻笑,嘲笑自己的痴心。
他弯腰抵在门上,缓缓闭上眼。
“咔哒。”
门被猛地往里一拉,这一下开得措不及防,裴应觉失衡立刻往前倾,下一瞬就被宿弈抓住衣领往屋里狠狠一带。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屋内一片昏黑。
嘭的一声,宿弈揪着他的衣领,将他往墙上一抵,紧接着温热的唇贴上来,熟练愤愤地抵开他的唇齿,狠狠吻了上来。
裴应觉眉头一皱。
他现在不能跟宿弈亲吻,已经整整一周他没碰过宿弈,如果这个时候……
裴应觉抬手抚上宿弈的腰,想要将人推开。
下一瞬——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