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宿弈一步步走进,在眼前不断放大,最终走到谭楼面前。
“该走了。”
平静地撂下一句话,宿弈转身。
谭楼顿了一瞬,跟了上去。
葬礼结束后,宿弈没有再去联邦大楼,两人径直回了家。
“进行治疗?”
宿弈将外套脱下,自然地问谭楼。
他已经撤去那一身虚拟投影,身上穿着的是普通家居服,闻言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摘下手套。
“嗯。”
这人跟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不会说多余的话。
宿弈想着走近牵住了谭楼的手。
有了第一次的开头,这次谭楼已经没有那么抗拒,虽然手还是被扣得很紧。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宿弈轻轻开口。
少年沉默一秒,冷硬地回道:“你的错觉。”
宿弈闻言轻笑一声,他忽地抬起手,谭楼没想到他突然的动作,力道一松被宿弈反手牵着按在了颈环上,神情温柔。
“我是来保护你的,自然该对你毫无保留。”
宿弈的声音被设置的极有特点,强硬时极有威压,但温和时又柔情似水,像是能包容万物。
谭楼和他对视片刻,忽然张开手,手指伸进颈环内,指背压在宿弈皮肤上,抓住了颈环。
下一瞬,那双黑眸逼近,直直看着宿弈。
“谭初跟你说了什么?”
没喊“哥”也没用敬称,这在谭家并不是特例而是所有孩子的共识,他们之间从不恭维和睦。
“他跟我说,你的死是有人特意策划的。”宿弈如实开口,“让我小心些。”
谭楼依然看着宿弈,像是在确认他话的真假。宿弈坦坦荡荡地回看他。
他说得当然是真话,只不过是一部分。
谭初确实跟他说了谭楼的死是有人特意策划,但谭初的重点不在这,而是在邀请宿弈。
请宿弈跟着他去出一趟任务,在谭议眼皮子底下跟他发出这样的邀请,野心昭然若揭。
宿弈自然是拒绝了,这部分没必要跟谭楼将,只会让少年失去些安全感。
几秒后,谭楼松开手,他收回的动作很轻,指甲划过宿弈颈间,才完全抽出。
“要继续吗?”宿弈并不在意他的逼问,反伸出手冲谭楼挥了挥。
少年垂眸看着那只修长匀称的手,眸光闪烁,最后握了上去。
“嗯。”
宿弈轻笑声,没说什么,任由他握着。
“嗡嗡——”
一条私人通讯闯入频道,宿弈飞快看了眼,眼神暗下去。
“抱歉,我想先去洗个澡,你在房间等我一下。”
宿弈说罢抽出手,径直走向浴室。
两人实在主卧进行的治疗,谭楼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宿弈走进浴室。
落空的手指蜷缩下,冷风瞬间就卷走了仅剩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