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再次为它的无能向宿弈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宿弈轻声说着,他仿佛真不觉得当下这个局面有什么不对,这幅镇定的模样反而让777更加自责了。
宿弈像是也察觉到了它的沉默,声音柔和很多,“那我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吧,可以吗?”
【什么忙?现在我和审判庭联系的通道已经被关闭,如果能帮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做!】
777急忙道。
闻言,宿弈轻笑一声,他看向远方,半点云彩都看不到的天空。
“我想在这次审判结束后见一下你们这审判官A11。”
777愣住,他和审判庭的连接通道被关闭,但跟审判官的通道并未被截停。但触发最终审判后,是无法和任何人联系的,即使是它也会在触发的一瞬间被关闭。
但这是宿弈第一次提要求,而且自己确实没能为宿弈做些什么。
【我会努力试试!】
777还是进行了承诺,它会竭尽自己所能,为宿弈办成这件事。
“谢谢。”
这次,宿弈没再收到777的回应,他收回视线,走入人群。
在宿弈离开的时候,谭楼正在联邦大楼内,彼时他正准备接见上一任首席,也就是谭议。
这人在婚礼结束后就再没有被允许出入在谭楼眼前,谭议不是个会纠缠的人,见从谭楼这里找不到任何信息就没有再自找没趣。
唯有今日,谭议三次前往联邦大楼,谭楼心中烦躁得很,不愿意见他,但他又实在想……想知道这次宿弈会不会再次回到谭议面前。
于是在秘书第四次在他耳边提起谭议的拜访时,谭楼准予了。
在走进会面室时,谭楼遣散了秘书,他步伐缓慢地走到门口,视线不由得先脚步看向屋内,偌大的房间内只有谭议一人。
霎时间,谭楼的心落回去一半,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近乎冷酷地推开门。
端坐着的谭议瞬间看向他,那双想来容不得任何人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这让谭楼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懂这个老头子又想搞些什么,但下一瞬他就见谭议眉头紧皱,连点礼仪都不懂地猛地站起来。
“你是谭楼?!”
莫名奇妙的一句质问,惹得谭楼有些不悦,他看向谭议正想回怼,就见这人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宿弈在哪?”
“你在这宿弈在哪?”
两句连续的质问,谭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他立刻看向谭议,“什么意思?你和宿弈在计划什么?”
话落的瞬间,一向端庄高高在上的谭议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紧盯着谭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谭楼什么都不知道。
霎时间,谭议跌坐下来,面如死灰。
“今天是最后一天,宿弈竟然什么都没告诉你……他竟然不想活。”
“活”这个字的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谭楼表情立刻变了,现在端的架子一瞬间塌落,他猛然上前揪住了谭议的衣领,“什么没告诉?!什么叫不想活!你自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谭楼话里的恐慌是藏不住的,谭议到底比他年长三十年,他瞬间意识到什么,近乎嘲讽般看向面前无知的少年,然后冷冷地笑了。
“他骗了所有人。”
谭楼瞳孔皱缩。
接下来的两分钟,大抵是谭楼自有意识起最痛苦的两分钟。
他在这一瞬间得知了一切真相,和他最想要的东西。
宿弈是爱他的。
以及他最不想最不愿接受和发生的事实——宿弈要死了。
不是离开,不是消失,不是那种寻不到踪迹无法发消息的离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开,生死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