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念出那些情窦初开的字句,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新奇,逐渐过渡到嫌弃。
“……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念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的。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依奈非但不气不恼,反而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她优哉游哉地又拆开另一封蓝色的信,“我觉得写得挺好啊,感情真挚,用词也很可爱。”
“这蹩脚玩意儿你能看得下去?”
“写情书不在乎用词是否华丽,感情真挚才是第一位。”
亚久津看着她当真一封封认真地看了起来,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阵无名火。他忽然俯身,不由分说地抽走她指间的信纸,又将摊在床上的那堆信件胡乱拢在一起,一股脑全抓在自己手里。
“都给我,不许看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依奈用那双无辜的眼睛望向他。
亚久津被她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一时语塞。他的目光扫过怀里那堆花花绿绿的信封,烦躁地“啧”了一声,硬邦邦地挤出句:
“…这些男生都太幼稚了!你看不上的。”
"哦?"依奈拉长了语调,似笑非笑,"那什么样的才不幼稚?"
"……"亚久津被她问得再次语塞,索性恼羞成怒,"反正这些都不行!"
依奈静静看了他几秒,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她不再争辩,只是唇角轻轻一勾,“也是。”
在全国高中生男子网球比赛上,亚久津仁以碾压之姿夺得了男子单打冠军。领奖时,他随手将奖牌塞进口袋,脸上不见半分喜色,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无聊的任务。赛后,网球部教练难掩激动地将一份来自美国网球学院的邀请函交给优纪,反复强调这是通往职业道路的绝佳机会。
晚饭时,优纪在饭桌上提起了这件事,话音未落就被亚久津生硬打断。
“我不去美国。”
“阿仁,”和彦放下筷子,语气温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打网球不是你一直喜欢做的事吗?”
“我不喜欢打网球。”亚久津冷冷的说,“是那些对手太菜了,赢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优纪一时无措,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依奈。
依奈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在亚久津脸上细细扫过,“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吧,还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开心。”
第二天,依奈没有出现在芭蕾舞社。当亚久津背着球拍走向网球场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入口处的铁丝网上等他。
“你今天不用去跳舞?”他有些意外。
“今天社团休息日。”她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自然地跟上他的脚步,“打网球好玩儿吗?”
“凑合吧。”
依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一片无人的球场,随即信步走到场边,拿起一支闲置的球拍,在手里掂了掂。
“那我们来打一场吧。”
亚久津眉毛一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跟我?”
“对啊,”依奈已经提着球拍站到了底线后方,“让我感受感受嘛。”
“你会打网球么?”
“看你打了那么久的球,早就看会了。”依奈调整了一下握拍,动作竟有几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