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你便证明给我看。”她轻声道,“是与我成婚,还是杀了她。”
“你疯了吧?!”
闻言,封少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桑枝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既然她对他无甚要紧,那用她的命来换自己的自由,也没有什么可不舍的。
封少殷当然不可能杀求月。或者说,换作任何无辜的人在这里,他都不可能下得了手。
人命怎么能这样轻贱!
虽然出身皇族,但封少殷不涉权势争斗,也就没有养出视人命为草芥的性情,遇上宫中仆婢被罚,若非大事,他都会求上两句情。大渊皇宫都知,天子第十六子能力不济,却是最心善的。
只是无论封少殷作何想,他的手却在桑枝近乎可怖的目光下不受控制地拿起了匕首。
她其实不打算给他选择。
两件事,她都要他做到。
封少殷竭尽全力,也难以阻止自己的动作,手指颤抖着握住了匕首。
少年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逼近求月。
封少殷额上冒汗,瞪大的双眼难掩惊恐。
就在匕首将要刺下之际,地上昏迷的求月忽然旋身而起,踢落封少殷手中短匕,昏暗光线下,她柔美的面容显出凛然。
她已经醒了。
求月回身,摘下腰间银铃抛向桑枝,随着灵力注入,银铃迸发出刺目光辉。
桑枝坐在原地,冷眼向她看了来,甚至不必起身,只是抬手,空中银铃便被湮碎。
求月再次摔了出去,鲜血染红了衣襟,她眼底现出几分不可置信。
桑枝所展露的实力,完全超出了她这个身份应有的境界。
“求月姑娘!”封少殷意外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下意识奔向前,蹲身想查探求月情况。
眼见这一幕,桑枝终于起身,缓缓向他们行来,鲜红裙袂迤逦,像是拖曳着血色。
封少殷心中一颤,伸手挡在了求月面前。
今日之事,她完全是被自己连累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桑枝直直地看着封少殷,似是被他的举动刺痛。“你为什么又要失言?”
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