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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宣养伤期间,修真界依旧因他说出的那两句话沸沸扬扬。
当日的具体场景和那两句话的具体内容被五大神殿联合封锁消息,对外的说辞只是沈宣对神不敬,而陆君衡协助沈宣逃逸,视为同犯。
正如沈宣所预料的,虽然神柱庇佑修真界九千多年,跟神相关的东西在修真界就是无可置疑的权威,大多数人都对所谓“神明有罪、神柱有罪”的说法嗤之以鼻,但仍有一小部分人,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毕竟神器也是跟“神”沾边的东西,而且众所周知,神器与神柱同源,神器自然也会享有一部分神柱的权能。
而明镜是第一神殿的神器,第一神柱的权能是什么,五大神殿的修士不可能不知道。
明面上大家一致对“乱说话”的明镜剑主,但私底下已经暗流涌动。
但这些事暂时跟沈宣和陆君衡没什么关系,毕竟无论神殿内部怎么想,都不影响他们依然是神殿通缉犯,神殿目前的头号眼中钉。
虽然如静阳山一类的偏僻荒山一般无人会在意,但在地理意义上,静阳山属于第一神殿的管辖范围。
燕和春已经跟沈宣两个人通过信息,有意对自家徒弟放水,把经费人力全批去了边界防线上,自然没剩下多少能用来追捕沈宣和陆君衡的,第一神殿对两个人的追捕力度是最小的。
这样对那群恨不得杀了沈宣的神殿高层们也有话说,毕竟神殿目前最重要的工作还是维护边界安宁,防止魔物入侵修真界。神殿数千年的底蕴都是靠这些实事积攒起来的,岂会是一个黄口小儿的两句话就能毁掉的?
方灵婉和冯招看见了也有样学样,把压力都给到了边界的魔物上。
沈宣和陆君衡的压力一时间小了很多。
沈宣专心养伤,陆君衡偶尔出去跑跑,扰乱一下神殿修士的视线,顺便弄点灵药或者消耗品回来。
两个人在静阳山住了三个月。
正值春夏之交,多雨的时节。
这日陆君衡出门两个时辰之后,天空开始落雨。
山间的雨又大又急,天色转眼间昏暗下来,一切声色都被掩盖下去,只留下噼里啪啦的雨声。
沈宣手里捧着书,有点走神,往门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手里的书半天都没翻一页。
元婴期修士当然不可能会害怕风雨,但这种天气出门总是不舒服的。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大只湿漉漉的人型生物裹着风雨进了门里。
陆君衡回来了。
他合上被吹得歪七扭八仅仅起到一个装饰作用的伞,一进门就开始唧唧歪歪地抱怨:“好大的雨,外面岔路口那边的山路塌掉了,留了一个好深的坑,好险没溅我一身泥。”
沈宣将手里的书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接过陆君衡湿透的雨伞挂在一边,用灵力驱干了他身上的雨水,顺手给他塞了一杯热茶,没好气道:“早上就跟你说了今天会下大雨,非要出去,被淋一遭就舒服了。”
明明自己有灵力,陆君衡不用,乖乖站着让沈宣拾掇。拾掇完了,他捧着热茶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黏黏糊糊地往沈宣身上靠:“我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淋了雨,你不安慰我也就罢了,居然还要骂我,真是好狠的心。你要是不跟我说两句好听的,这件事没完。”
沈宣嫌他烦人,把他推去了一边:“起开,很热。剩饭在锅里,自己去吃。”
听到沈宣给他留了饭,陆君衡大度地原谅了他,跑去厨房找饭吃了。
打发走了烦人的陆君衡,沈宣坐下来继续看书。
隔了一会儿,陆君衡从厨房里出来,顺便把沈宣温在炉子上的药端出来了:“喏,你的药,知道你不喜欢甜的,特意把里面的甘草去掉了。”
沈宣嗅到苦涩的药味,不太高兴地抬起头,眼里明晃晃写着“你又想死了”这几个大字。
陆君衡仿佛完全没看懂他的眼神,弯着眼睛继续惹他:“骗你的,我其实没把里面的甘草去掉,因为里面压根就没有加甘草。”
沈宣:……
陆君衡真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
他不再搭理陆君衡,转而盯着药碗,开始做喝药的心理建设。
陆君衡消停了一会儿,神秘兮兮地开始掏储物袋:“来看看我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沈宣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捏着鼻子把苦药一口闷,把喝干净的药碗搁在旁边的小几上,对陆君衡的“好东西”实在不抱什么期望:“如果又是新口味的辣椒酱的话,不用给我看了,我可以直接掐死你。”
陆君衡不乐意了:“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哪里不是了?”沈宣面无表情地数他这段时间带回来的“好东西”,“新口味的辣椒酱、辣椒味的糖、一罐子鱼苗、一只折了半边翅膀的青鹭,哦,它在养完伤飞走之前还把你那一罐子鱼苗吃掉了……这些都是你口中的好东西。”
陆君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