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四十五,是四十四点八,说明他还留了后手。”
沈砚把草扔进筐里。
“只是腰酸。”
小师妹点头。
【大佬谦虚,身体也要伪装成凡人。】
大师兄打了个喷嚏。
良辰本辰猛地后退一步。
“声波震动!此乃无形剑气!”
锅盖哥当场顶起锅盖:“防御姿态!”
沈砚:“……”
他只是闻到了谢无咎新画符纸烧焦的味道。
到了中午,沈砚忍无可忍,在菜地边插了第二块牌子。
【本人凡人,勿扰。】
字是他自己写的。
端正,朴素,毫无杀气。
玩家们围着牌子研究了半个时辰。
摸鱼阿强沉声道:“重点来了。”
基建狂魔:“牌子高度刚好到村长头顶,疑似保护幼崽视线。”
死亡观察员:“木牌入土深度三寸,结构稳定。”
良辰本辰:“本人凡人四字,乃反向威慑。越说凡人,越非凡人。”
小师妹盯着牌子,认真点头。
“越这么写,越说明有问题。”
沈砚站在一旁,忽然很怀念前48世的妖魔。
妖魔至少听不懂人话。
玩家听得懂。
但他们会把每一句都听歪。
其实沈砚不是没有听见那些崇拜。
他只是很久不想再做“大师兄”了。
前48世,每一轮他都拔剑。
每一轮都有人在他身后倒下。
到后来,他不再记得自己斩过多少妖魔,只记得菜地里第一颗白菜长出来时,很安静。
安静得没有人喊他救世。
没有人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他喜欢那种安静。
所以第49世醒来后,他只想种菜。
可现在,十个蓝星玩家蹲在菜地外,把他浇水说成法则,把他打喷嚏说成剑意,把他的“不许偷菜”说成禁咒。
沈砚忽然觉得,命运可能换了一种更吵的方式,把他从菜地里往外拽。
当晚,问题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