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只浅金色的娃娃身上。艾雅琳睁开眼,没有急着起来,先侧过头看了一眼矮柜——娃娃还坐在昨晚放好的位置上,裙摆蓬蓬的,面朝窗户的方向。光线落在它浅金色的头发上,在边缘形成一圈极淡的光晕。又在枕头上躺了一会儿,感受着窗外水车的转动声正在填补早晨的空白,才慢慢坐起来。艾雅琳走进衣帽间,拉开首饰柜的抽屉,一眼看到昨晚放好的几件新首饰。那支梅花簪子和缠枝莲胸针静静地躺在绒布面上,旁边是那串月光石手链。轻轻拨了一下流苏,又拉上了抽屉。目光扫过那些旧首饰,她忽然想起,上次深度清洗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既然今天有空,不如趁着上午凉快,把首饰都拿出来清洁一遍。(内心暗语:艾雅琳拉开抽屉时,那些被反复戴过又被放下的物件依次显露出来。有些已经很久没有佩戴了,但那些金属表面依然在她拿起它们的时候泛着原有的光泽,像在提醒她:即使不被触碰,它们也从未停止过回应光线。)走进浴室,从架子上取下那台震动首饰清洁器,用清水冲洗内胆,又接了一壶温水,慢慢倒入槽中,又滴了几滴专用的清洁液。把那枚银戒指放了进去,按下了启动键。机器发出低微的嗡鸣,内胆里的水开始震动,细密的气泡沿着金属表面持续地升起来,在液面上破裂。戒指在水里缓慢地翻滚着,表面那些细微的污垢在持续震动中被一点一点剥离,在光线下逐渐恢复原本的亮度。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走到衣帽间,把当天戴过的手链和镯子也取来,准备在戒指洗完后再放进去。清洗了几轮之后,又在工作台上铺了一块绒布,把洗好的首饰一件一件摆出来晾干。又从首饰柜里翻出一支许久没碰过的银簪,簪头的花纹缝隙里卡着一点干掉的胶痕,她用棉签蘸了清洁液,沿着纹路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把它挑出来。银簪在光线下重新亮起来之后,被她斜靠在杯沿上等它自然晾干,那道银光落在墙面上,像一小枚被放大的水滴,正沿着墙纸的纹理缓慢地向下延伸,然后被窗外的光线接住,重新纳入它该在的光谱中。(内心暗语:清洁的过程并不快,但也不急。她仔细把几件被遗忘的银饰擦拭干净,确认每件都恢复了原本的亮度。那些被搁置的首饰,在重新被看见之后,也重新拥有了被佩戴的可能。)首饰清洗完毕之后,看着晾在绒布上的那些物件,大部分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亮度。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支银簪,让它朝向她放置的方向,在光线下重新找到自己该有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出衣帽间,目光扫过衣柜、抽屉和工作室里那些堆在角落的旧物,忽然觉得,不如趁着今天把该处理的东西也一起整理出来。她需要给那些不再适配的东西腾出空间。她先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把穿不下的衣服和过时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箱子里。那些款式不再适合自己的连衣裙、颜色已经不再:()她的城市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