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撞上了这根,被木桿重力绷成利刃的死亡之线。
“噗——呃!”
王主任的尖叫,戛然而止。
就像一只被瞬间掐住脖子的鸡。
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又往前冲了半米,然后才重重地倒在自行车和杂物堆上。
巷子,恢復了安静。
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瀰漫。
王主任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最后的不敢置信和极致的惊恐。
她的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线,正在飞快扩大。鲜血,正从那根已经深嵌入肉的棉旁,汩汩涌出。
……
几秒种后。
巷口的早点摊老板,探出了头。
“嘿,今儿个动静挺大……摔倒了?”
他好奇地往里走了几步。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摊迅速蔓拿开来的暗红色液体,和他不远处那双圆睁的、失去焦距的眼睛。
“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四九城清晨的寧静。
“死……死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
上午9点,轧钢厂,技术科办公室。
“……对,所以赵科长,我认为这个阀门的设计,在紧急状態下,存在安全隱患。”陈默的分析刚刚结束,声音平稳。
“嗯……你说的……有道理啊。”赵科长正摸著下巴,觉得这个新来的中专生確实有两把刷子。
“叮铃铃铃铃——!”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电话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赵科长被嚇了一跳,不耐烦地抓起电话:“餵?技术科!谁啊?……什么?……公安局的?!”
赵科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是是是……我就是……什么事?……什么?!!”
赵科长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王主任?!街道办的王主任?!”
“死了?!!”
“怎么死的?!……在……在哪儿?……巷子里?……被……被什么?!”
赵科长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他拿著话筒的手都在抖。
“被……被一根线……割……割了喉咙?!”
“哐当!”
小李手里的搪瓷缸,掉在了地上,热水撒了一地。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所有同事都惊呆了,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赵科长手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