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扭曲的快感取代了玩耍的乐趣。
棒梗越盪越疯,早將烤鸭和陈默带来的恐惧拋到了九霄云外。
不远处,一大妈抱著小当坐在门廊的阴影里,见棒梗在那“玩”得兴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弛,自我安慰道:“小孩子贪玩,离陈默远点就出不了事。”
她怀中的小当却被那晃动的影子吸引,扭动著小身子,发出细弱的央求:“我也要玩……我要跟哥哥一起……”
一大妈心神不寧,未及深思,弯腰將小当放下。
小姑娘迈著蹣跚的步子,欢快地奔向那片不祥的白色。
“小当!”棒梗正盪到兴头上,满心都是超越陈默的“两米”目標,面孔因用力而扭曲,“快从后面推我!推高点!”
小当咯咯笑著,跑到哥哥身后,用尽吃奶的力气一下下推著,嘴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一、二——推!”
棒梗面朝那口如同地狱入口般翻滚著白汽和气泡的大锅,越盪越高,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再使点劲,小当!”棒梗兴奋地嘶喊,声音因高速而变形。小当也更加卖力地推搡。
风声在耳边呼啸,如同怨灵的哀嚎。
棒梗感觉自己快要挣脱地面的束缚,这高度绝对超过了陈默所说的两米!他果然在吹牛!
正当他憋足劲准备再冲一次,突然感觉手里一空。
那双沾满烤鸭油脂的手,在汗水和油腻的双重作用下,再也抓不住粗糙的布面。
“啊?”棒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轻飘飘地脱离了布条,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头下脚上,精准地栽向那口翻滚著死亡气息的开水锅。
“啊——!!!”
身体失控下坠的瞬间,无边的恐惧才如冰水般浇遍全身。
棒梗徒劳地挥舞著四肢,像落入蛛网的飞虫,直直坠入那蒸腾的白雾核心。
棒梗悽厉到非人的尖叫撕裂了空气,也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一大妈。
她猛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只见她眼睁睁看著半空中的棒梗如同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头朝下,直挺挺地扎进了那口沸腾的魔锅!
“噗通!”
沉闷的落水声如同丧钟敲响。
滚烫的水花轰然炸开!棒梗只发出了半声扭曲变调的惨嚎,便在滚水中开始了剧烈而短暂的扑腾,那景象宛如地狱受刑。
小当嚇得呆立当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