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傻柱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无数画面。
闪过秦淮如昨夜在他身下的媚態……
闪过他今早踹门时,那扇突然拉开的木门……
闪过襠部与门槛重重撞击时,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闪过他昏迷前,秦淮如那张煞白的脸……
闪过他刚刚摸到的空袋……
隨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和绝望,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没了……真没了……我他妈……成太监了!!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从傻柱胸腔里炸开!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傻柱这一刻疯了!彻底疯了!
他用手一拳又一拳地锤砸著自己的大腿,锤砸著身下坚硬的病床木板!破坏著面前能看到的一切,发出“砰砰”的闷响!
“哥!哥!你冷静点!別这样!”何雨水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按住他疯狂自残的双手。
“滚开!!”
傻柱猛地一把推开何雨水,力气大得惊人。
何雨水踉蹌著倒退好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傻柱的眼睛赤红,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雄狮。
“谁允许的!!”
他嘶吼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谁他妈允许你们给老子割掉的!!”
“为什么不好好治!!”
“是哪个庸医!老子要宰了他!!”
“谁害的我!是陈默!是秦淮茹那个贱人!!”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傻柱如同失控的火车头,抓起身边触手可及的一切。
枕头被他撕扯开,羽毛乱飞;床头柜上的搪瓷水杯被他狠狠砸向墙壁,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甚至那个沉甸甸的搪瓷尿盆,也被他抡起来砸在地上,哐当作响!
“哥!你听我说!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啊!”
何雨水缩在墙角,抱著头,哭喊著试图解释,“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彻底碎了!烂了!医生说……说像两颗被碾碎的鸡蛋……根本没办法了啊!不拿掉……会烂死在里面的!哥!那样你会死的!!”
“死?!”
傻柱此刻状若疯魔,哪里听得进半个字。对他来说,失去了男人的根本,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区別?!甚至比死了更屈辱!
他疯狂地发泄著,直到手臂酸软,直到身边再无东西可砸,才像一滩烂泥般,喘著粗气,瘫倒回床上。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