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攥紧拳头:“定是云逸做的手脚!”
“且听老衲安排。”方丈取出一个冰纹木盒,“回去先以这霜雪莲为引,连服三日化去药毒。”又捧出个素白玉瓶,“再服这护心丹温养心脉。治疗的前一半时日,以丹熬药,以缓解丹药带来的不适,后续可直接服用。”他神色凝重,“期间恐会引发灵力紊乱,需有纯阳灵力时时疏导。”
目光掠过墨尘周身流转的气息,老方丈并指虚点,一道金芒没入他眉心:“老衲传你一套调息法门,若有紊乱情况,需为你妹妹疏导灵力。”
墨尘郑重行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老方丈含笑摆手:“所行善事,且积功德。”
暮色渐沉,三人回到那座青瓦小院。
顾雪璃立在树下,“信已送到,墨浅的医治之法也已安排妥当。”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这本《烈焰斩》招式刚猛,正合你的重剑。”
见墨尘欲言又止,她微微摇头:“我修的是寒冰心法,与你灵涡相克,传你反而有害。”
“雪璃。”墨尘不舍,“能否多留几日?我想请你帮我看下院里那块青石。”
“好,那就明日。”顾雪璃转身走回了屋里。
翌日破晓,老匠人背着藤箱踏进小院,箱中锤凿碰得叮当响。见到顾雪璃,他咧嘴一笑:“姑娘又有什么好料子要老夫开?”
顾雪璃并指在青石表面虚划,霜纹如蛛网般没入石缝:“沿冰痕开凿。”
老匠人抡锤时带着独特的韵律,石皮层层剥落。当最后一击震碎青岩,黝黑陨铁在晨光下露出真容,表面星辰纹路流转着微光。
“天外玄铁!”老匠人烟杆险些落地,枯瘦的手指轻抚铁胚,“这等成色,可遇不可求。”
顾雪璃将钱袋放在铁匠粗糙的手掌中,老匠人便推着板车吱呀呀地消失在巷口。
墨尘捧着那块乌沉沉的玄铁,上前一步:“雪璃,这玄铁,你收着吧。”
他继续道:“我已有兵器。这玄铁在我手中,反倒招祸。”
晨风吹动他额前碎发:“你教我剑道,赠我功法,这玄铁,就当是我的谢礼。”
顾雪璃凝视他片刻,玄铁自她袖中飞入掌心:“也好。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顾雪璃轻轻叹了口气,“我要走了。若让我发现你偷懒……”她故作严肃地晃了晃拳头,“回来定要惩罚你。”
墨尘眼里闪着泪光,一时情不自禁地伸手,指尖轻触她如玉的脸庞。
“放肆。”顾雪璃侧身避开,耳尖微红,“才拜师几日,就这般没规矩。”
她身影渐远,檐角风铃轻响,只余下若有若无的冷香。
墨浅从房里出来,悄悄走到墨尘身后,突然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浅儿,别闹。”墨尘沙哑道,“该去服雪莲化毒了。”话音未落,他无声地攥紧了拳。
墨浅转到兄长身前,借着皎洁月光看清他微红的眼眶,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
“哥,”她轻声问,“你哭了?”
墨尘侧过脸,檐角阴影落在他紧抿的唇角:“是夜露沾湿了眼角。”
墨浅凝视他片刻,忽然浅浅一笑:“胡说。哥这般模样,分明是喜欢雪璃姐姐。”
这话如石子投入静湖,在墨尘心间漾开圈圈涟漪。
他这才惊觉,这萦绕心头的怅然,竟藏着说不清的情愫。
只得故作恼怒地摆手:“去去去,没个好话。”
深夜,墨浅已经睡下,墨尘临窗望月,良久,才渐渐入眠。
朝阳初升,金辉洒满院落。墨尘在院中盘膝吐纳,周身灵气流转。待他收功起身,想起重剑尚在铸造,便如往常般前往武馆。
馆主正在擦拭兵器架,见他进门便笑道:“今日来得真早。”见墨尘神色恍惚,又打趣道:“怎么,美人师父不在,连练剑都没精神了?瞧你这无精打采的模样。”
墨尘摆手道:“馆主说笑了。”走到兵器架前,依旧取下那柄练习用的重剑。
只是今日挥剑时,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墙角,却再没有那道青黑身影指点纠正。
练了约莫半柱香功夫,他收剑抱拳:“馆主,可否与我对练一番?”
馆主笑着摇头:“你师父不在,倒想起找我做陪练了。”说着抄起一根熟铁棍,“小子,当心了!”
棍风呼啸而至,墨尘狡黠一笑,重剑带着破空声迎上。重刃的特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馆主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