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史子集、方志野史、功法武技、丹方药录,应有尽有。
皇室成员可以随时来借阅,朝中重臣得了恩准也能进来看书。
寻常百姓不得入内,门口常年有甲士值守。
楼分七层,规矩也分七层。
一至二层,藏的是经史子集、方志野史,寻常人办了令牌也能进。
三至五层,藏的是功法武技、丹方药录,只有士大夫等贵族弟子才能上去。
六层以上,藏的是一些孤本、秘卷,以及历代先皇的御笔手稿,非帝姬、太子等皇族亲临不得入内。
护卫随从一律止步于二层,再往上,连台阶都不能碰。
墨尘上次来,就是在二层止步。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顾瑶音上了三楼,裙摆在转角处一晃,就不见了。
墨尘盘算着,胤经楼守卫森严,修为高深的修炼者不少,能在此处出事的可能性不大。这么一思量,便在归途中出了事。
墨尘沿着朱雀大街一路走,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人。顾瑶音不会凭空消失,总会有人看见什么。
路边有个卖菜的老汉,正蹲在地上整理菜筐。墨尘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
“老人家,跟你打听个人。”
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人?”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
老汉想了想,摇摇头:“没见过。”
墨尘放下白菜,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筐里,站起身走了。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个摆摊的妇人,正在给客人称糕点。
墨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那客人走了,才上前。
“大嫂,跟你打听个人。”
妇人一边收拾摊位一边说:“什么人?”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昨日下午在这条街上走过。”
妇人想了想,摇摇头:“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记不住。”
墨尘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问道:“昨日下午在胤经楼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妇人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你不说我倒忘了。昨日下午,我在那边摆摊,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胤经楼后门。那马车没什么特别的,灰蓬灰帘,寻常得很。但赶车的那个人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脸。大白天的,戴斗笠,怪不怪?”
墨尘转过身:“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边。”妇人指着东边,“出了城,往青石镇那边去了。”
墨尘抱了抱拳,转身大步往东走。
他走得很快,穿过一条又一条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两旁的房屋越来越低。
等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城。
城门在身后远远的,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前面是一条土路,两侧是荒地和稀疏的树林。
走到一个岔路口,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墨尘蹲下来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两个字,“青石”。
左边那条路通向山里,右边那条路通向一片村庄。
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朝左边那条路走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那条路走不得。”
墨尘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个老头坐在路口的大石头下,手里拿着根旱烟杆,正吧嗒吧嗒地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