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
黑袍无影来回扫视二人,进退迟疑,等待主君指令。
“你没听见帝姬殿下的话?退回来!”顾昭急忙下令。
无影不敢耽搁,身形一晃,转瞬退至顾昭身后。
顾昭望着以冰棱自胁的顾雪璃,语气稍稍缓和:“皇侄女,这下如你所愿,暂且不动此人。你先放下冰棱,万事尚可商谈。”
却见顾雪璃不为所动,连忙道:”我可以保全顾宸与张嫣,答应不伤他二人性命,可好?“
顾雪璃眸光微微轻晃,心中泛起迟疑,出声问道:“顾宸,他被你挖去至尊骨,还能活吗?”
“我保证。”顾昭语气平稳,缓缓解释,“至尊骨虽被剥离,只是断绝他登顶修行的前路,并不会直接夺其性命。我会派人供给汤药,保他安稳存活,只是终生修为再难寸进。”
听闻这番话,顾雪璃握着冰棱的手指微微松弛,心神陷入权衡之间,戒备悄然出现一丝破绽。
顾昭眸光深处掠过一抹冷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骤然虚化,数个闪步便悄无声息绕至顾雪璃身后。
他抬起手掌,凝聚微弱灵力化作手刀,精准利落劈撞在她后颈穴位。
一阵眩晕骤然席卷脑海,顾雪璃手臂无力垂下,掌心凝聚的冰棱应声消散。她意识迅速褪去,身躯软软倾倒,直直晕倒落入顾昭怀中。
……
顾雪璃的意识从无尽的混沌中缓缓苏醒,沉重的眼睫颤动着,终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冷幽暗的石台,石台冰凉刺骨,寒意透过薄薄的宫装渗入肌肤,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四周的铜壁上点着着数十根粗大的血红色蜡烛,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诡异而压抑的红光。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臂防备,却惊恐地发现四肢软绵绵的,竟提不起半点力气。
原本灵力充盈的经脉,此刻像是被泥沙彻底堵塞的河道,沉重而滞涩。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让一根葱指微微抬起,随后便又无力地垂落下去,唯有那件被汗水与斑驳血迹浸湿的白色宫装,此刻紧紧地贴合在她玲珑起伏、惊心动魄的娇躯曲线上。
“…这里是…哪里…”顾雪璃颤声问道。
貌美倾城的俏脸此刻布满了病态的潮红,原本清冷高傲的容颜,在药力的折磨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尤其是那双水润却带着痛苦的眼眸,配上微微张开、吐气如兰的红润唇瓣,美得不似凡尘之物。
“皇侄女,你终于醒了。这里是北王府的地下密室。”顾昭冰冷无情的声音在阴暗的密室中响起。
顾雪璃听到这个声音,娇躯猛地一僵。
她费力地抬起头,用充满仇恨与屈辱的目光,盯着这个即将蹂躏自己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喊道:“顾昭!这一切…都是你精心安排的,对吗?”
“不错,全部都是我的谋划。”
顾昭缓步驻足在石台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毫无反抗之力的绝色女子。
他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数十年的偏执与疯狂欲望,沉声开口:“我很早之前,就想要得到你!”
“当年初见白清雪时,我一见倾心,满心以为只要我持之以恒,终能打动她的芳心。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先一步闯入她心底、与她相知相恋的人,居然会是我的好皇兄,顾明渊!”
他的语调渐渐沉了下去,话语中裹挟着数十年散不去的浓烈不甘与嫉妒之火。
“顾明渊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就能轻易俘获她的情意?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满心满眼皆是顾明渊。任凭我如何等候、如何卑微地表露心意,她的眼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我的位置!”
“我不甘心!我恨顾明渊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江山,我更恨他夺走了我一生倾心之人的心!后来白清雪骤然失踪,音讯全无。宫内大肆搜查,却寻不到一丝踪迹。此后多年,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上穷碧落下黄泉,走遍了山河四海去寻访她。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漫长岁月里求而不得、寻而不见的执念,日夜啃噬着顾昭的心神。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顾雪璃脸上,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细腻如玉的脸颊,细细端详着她的眉眼。
“直到你逐渐长大…你不仅承袭了白清雪的容貌,甚至比当年的她还要美。你这副清冷孤傲的仙姿,简直青出于蓝。你的一抬眼、一蹙眉,都让我体内的血液为之沸腾!每当看见你,往昔求而不得的痛苦与嫉妒便疯狂席卷而来。顾明渊不仅拥有过她的爱慕,甚至,还和她诞下了你这样完美的尤物!这简直是老天对我的馈赠!”
顾昭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炽热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对着紧闭的石门方向大声喊道:“刘爱卿!进来!你负责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一笔一画,通通给朕画下来!”
随着沉重的石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穿儒雅长衫的年轻人提着画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石台上那具堪称上天杰作的娇躯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石台上的女子容颜绝美。
原本清冷如仙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病态的潮红,微微张开的樱唇吐出温热而急促的息气,那双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冰眸,此刻正因为愤怒、屈辱与药力的折磨而水汽盈盈,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