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自焚?可从他接受这个任务起,本来就处在火堆中央。
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也没有在玩弄“人”的感情,柏意远都有这种小众癖好了,不就是喜欢给人当狗么?
相迟几乎压不住自己唇边那点弧度,连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盖过去。
前排假装自习的同学都悄悄回头往他们这边看,生怕错过什么一手八卦。
“走啊哥哥。”相迟敲了敲柏意远的桌面,“不是说好了要给我补习吗?”
柏意远抬眼看他:“要补就在这里补。”
“不要,我从来都不学习的。被别人看到了我的人设岂不是崩了。”
相迟推着椅子站起身,拿了手杖,推门走了出去:“你爱来不来。”
走廊里空旷安静。相迟放慢步子等了两秒,身后竟然没有传来挪动桌椅的声音。
他转过头,就见柏意远不紧不慢地将教室后门合上,宽大的掌心里掐着几本书,封面清一色都是xx资料,方才挑出来的。
迎着相迟的视线,柏意远走过来,语气没什么起伏:“离高考还有几个月,你基础太差,学数学不一定能马上有太大提升。”
“既然你打算出国留学,不如先把口语这关过掉。”
崇远一中仗着自家教学任务轻松、学生资源好,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没人真想不开跳楼,天台从来不上锁,休息时谁都可以上去放风。
相迟推开门的时候,上面正站着三五个聊天的同学,看见最近正处于绯闻中心的那对真假少爷一前一后上来,那几人的谈笑声像被人掐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彼此面面相觑片刻,也不用相迟开口,一个个灰溜溜地全走了。
天台上风很大。相迟背着手,一步步走到边缘,在护栏前面站定。不算太温柔的风卷起他柔软的发丝和衣摆,往前就是十几米的落差和楼下那片灰白色的水泥地。
柏意远在他身后几步处停下来:“下来。不要站在那上面。”
相迟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操场上来回跑动的模糊人影:“你真的觉得有人会送我留学么?”
没等柏意远答话,他自己先嗤笑了一声:“肯定都是我编的啊。要是不想办法显得自己很重要,怎么让别人不敢欺负我这个瘸子?”
“要是真的有人愿意花钱送我出国,我的腿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彻底治不好了。”
风把他的声音卷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些哑着嗓子的尾音。
柏意远眉头紧蹙:“没有人欺负你。相迟,别拿自己的命开这种玩笑,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你不就在欺负我?”相迟猛地转过身,倒打一耙,“你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突然活着回来?我的妈妈为了保护你把我抛下——你为什么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活着回来挤压我的位置,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过来奚落我?”
相迟越说越激动,眼圈越来越红,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奈何他长得实在是太好,情绪上头时表现出来的竟不是狼狈,而是一种凄艳的感觉,就连眼泪都能被当作艺术品,痛苦也值得被人一阵阵记录下来,反复定格欣赏。
相迟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在掌心后面咬牙切齿地小声说:【系统,给我弄点真的眼泪行不行,没铺垫哭不出来啊。】
系统支支吾吾:【我、我做不到呀……我只能给您精神上的鼓励。要不要我给您放一首煽情的bgm?《世上只有妈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