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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拦路（第1页）

赵老卒见众人皆得妥善安置，钦差大人一言一语皆为民着想、无半分官宦虚浮，心中最后一点防备彻底瓦解。双方交谈了一会儿，众人方知老兵本名赵定山。何明风语气郑重恳切，直言道出心中打算：“赵老丈，你久戍西疆，熟知边关兵防、将官底细，是眼下最懂西北弊情的人。”“如今边关积弊深重、将士蒙冤、家国受损，我欲让你一起西行随军，随我等一同西进。”“沿途但凡涉及边关军务、屯田粮储、将官劣迹之事，还需你据实建言、佐证实情。”朝廷必当按劳供养、论功抚恤，待西陲大局肃清，亦会为你平反戍边冤屈、安顿余生。”此言一出，赵定山浑身一怔，当即连连摆手，面露迟疑惶恐，恳切推辞。“大人万万不可！”“草民不过一介落魄退役老卒，无官无职、身份卑微，半生戍边无功，只剩一身伤病、满腹委屈，怎敢随钦差大人西行议事？”他长叹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顾虑，缓缓道出内心担忧。“再者，边关将官权势滔天、盘根错节，势力遍布河西甘肃。”“草民如今只求苟活度日，若是随大人西行，出面指证、揭穿黑幕，一旦事败，不仅自身性命难保，怕是连就近安置的一众同乡流民，都会被牵连祸及！”“草民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不敢拖累旁人！”历经半生磋磨、常年畏权避祸的他，早已没了当年戍边的热血锐气。只剩步步谨慎、事事求安，满心都是对权贵势力的忌惮与对牵连他人的顾虑。何明风闻言并未勉强，亦未施压，只是语气沉稳笃定，缓缓开口宽慰。“赵老丈，你不必畏祸，更不必多虑牵连。”“其一，今日安顿流民乃是朝廷仁政、官府公务，与你个人无关，无人可以借此迁怒加害。”“其二，我奉旨西行巡边查弊、整顿西陲吏治军务，手握朝廷全权，自有能力护住你与一众百姓。”“其三，你今日缄口避祸，明日依旧会有将士被克扣粮饷、被私役卖命，依旧会有城池被刻意弃守、边关百姓流离失所。”何明风目光诚恳，直击赵定山本心。“你亲历黑暗、深知疾苦，是万千戍边将士的缩影。”“你若肯出面作证、随我肃清积弊，往后西北边关再无养寇牟利之将、再无克扣兵饷之官、再无破产流亡之军户。”“你今日挺身而出，是为所有蒙冤戍边将士、流离边关百姓讨一个公道，换西陲一世安稳。”一旁的陆瞻也轻声附和，语气温和真挚：“老丈，你半生守边护国，无愧家国。”“如今乱象未除、冤屈未雪，若始终隐忍避世，那些枉死的将士、流离的百姓，便再无申冤之人。”“何大人秉公执法、雷霆肃贪，定会护你周全，还边关一个清明。”一番话字字恳切、句句诛心，彻底击穿了赵定山心中的怯懦与顾虑。他想起昔日同袍战死沙场、含冤而亡，想起自己半生戍边、流离失所，想起无数军户家破人亡、四散流亡，多年积压的不甘与热血再度翻涌。望着眼前两位真心为民、立志肃贪定国的钦差大人，赵定山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赵定山身形微颤，上前一步深深躬身一拜，语气坚定肃穆。“草民赵定山！承蒙大人仁恤、不弃微末，又肯为边关将士、流离百姓做主！”“老朽残躯一条，无以为报，愿随大人西行！”“此生必据实直言、倾力辅佐，誓死追随大人肃清西北积弊，为枉死同袍、流离百姓讨还公道！”何明风见状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赞许之色。自此，队伍正式收下这位边关一线人证。何明风与陆瞻二人手握先手、胸有全局。随着肃清真定府仓场巨弊、立定西行查粮铁规后，何明风一行整顿行装、封存账册。辞别真定地界，一路向南，驶入彰德府安阳境内。此地地处冀豫交界，是南北通衢、东西要道。看似隶属中原腹地，远离西疆战火。实则民风复杂、豪强盘根。本地世家大族盘踞数代，勾结府衙胥吏、把持乡野田亩。多年来肆意兼并军户屯田、侵吞官田粮产。靠着垄断土地、操控粮价、瞒报赋税积累巨额家私，在地方一手遮天，积弊早已深至骨髓。此前定州、真定两场肃贪，雷霆手段层层落地。沿途州县官吏人人惶恐、纷纷收敛，消息早已顺着官道传遍南北。彰德府一众乡绅劣绅听闻钦差一路打假肃弊、清查屯田粮储，早已慌了心神。他们心中最为忌惮的，并非随行的官吏亲兵，而是刚刚跟随队伍西行的赵定山。赵定山身为哈密退役老兵，半生戍边，熟知西北军户、屯田乱象。更亲眼见证无数军田被豪强势力蚕食兼并、军户被逼破产流亡。，！而彰德府不少本地豪强，多年来暗中与河西、甘肃地头蛇互通声气。联手侵占跨区域屯田、倒卖流转官粮，牵扯极深。这群劣绅心知，何明风、陆瞻一路逐地核查、绝不姑息。一旦进入彰德府城，必然要彻查本地屯田旧账、核对历年田亩赋税、清算官田流失实情。届时他们多年兼并土地、侵吞公产的黑幕，必将彻底曝光，家财、功名、身家性命尽数不保。想要保全自身，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先斩断钦差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除掉人证赵定山。正午时分，官道日光炽烈，尘土飞扬。何明风车马行至彰德府城郊十里长坡，前路平坦开阔，本是畅通无阻的通途。却骤然被黑压压一群人堵死去路。数百名青壮手持木棍扁担、腰束布带，列队拦在官道中央。阵型整齐、气势汹汹，绝非寻常围观百姓。人群前方，立着三名锦衣绸衫、面色倨傲的乡绅老者。身后跟着一众跟班打手、跑腿胥吏，个个神色嚣张、目中无人。队伍被迫停驻，亲兵立刻拔刀戒备、列阵护驾，气氛瞬间紧绷。为首一名面色富态、颌下留须的老者，正是彰德府首富、本地最大劣绅周怀安。他仗着家族世代盘踞此地、人脉遍布府衙州县，横行乡里多年，从未将过往巡查官员放在眼中。此刻直面钦差仪仗，非但毫无敬畏，反而率先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看似恭顺，实则暗藏挑衅。“草民周怀安，率彰德乡绅父老，恭迎钦差大人过境。”：（）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