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愤恨地直视头顶的茅草:“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这世间要有人被自己的天赋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如何能有这种道理?!”
闻逸猛地抱住闻颂,浑浊的眼泪顺着她深深的皱纹横向流去:“阿婆对不起你,你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阿婆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面前……阿婆对不起你……”
闻颂似是想安慰闻逸,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只回抱住闻逸,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闻颂扶着脱力的闻逸去隔间休息,伺候着闻逸躺下入睡。
仔细掩上门,闻颂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抬头看向屋顶:“下来。”
黄褐色的小花栗鼠从天而降,抱住闻颂的脸就开始嚎啕大哭:“肿么、肿么能这样?没有、没有银要因为吱己的天赋躲躲藏藏……”
安樾尚未发表完自己真情实意的感想,就被闻颂冷漠地拎起脖子撕下来:“再哭我就把你炖了。”
安樾瞬间收泪,顶着一双黑漆漆的豆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阎王。
“憋、憋吃窝,窝带了东西给泥吃。”
安樾在闻颂手中扑腾几下,终于被这阎王良心发现放了下来。他轻巧地跃到竹桌上,三两下解开自己的小包袱,拿起一块琼叶糕递到闻颂嘴边。
“介个好呲。”
闻颂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只因为塞着玩偶而变得奇形怪状的花栗鼠,良久,才接过那块琼叶糕一口一口吃起来。
安樾满意地转过身,扒拉着那两颗长得一模一样的丹药:“辣个是恢复丹药来着?”
忽的,他感觉自己的尾巴好像被什么东西薅了一下。
安樾迅速转身,却见闻颂还是一如刚才,安安稳稳地坐在竹椅上吃着糕点,另一只手平放在膝盖上。
“怎么?”闻颂坦坦荡荡看过来。
疑惑地挠挠鼠头,安樾回身继续扒拉丹药。
“介个四恢复丹药,一颗下去全身都好惹。”安樾把一颗红彤彤的丹药举过头顶。
闻颂接过丹药,却转而塞进了内衫里。
“泥肿么不吃?不疼吗?”安樾问。
“给我了就是我的,随我处置,”闻颂恶劣地掐了掐安樾肿大的颊囊,“我是不是说过,要是有口水我就用你加餐?”
但安樾这次底气十足:“蓝道泥想吃带口水的丹药和琼叶糕?”
安樾身兼数任,但一只鼠就这么点大拿不了这么多东西,经过他的权衡利弊,他认为闻颂或许更不想看见湿漉漉的丹药。
毕竟这是要入口的,他还没这个胆子让闻颂吃他的口水。
安樾双爪叉腰,骄傲地挺起胸膛:“窝是不是很贴心?”
闻颂丝毫不买账:“废话这么多?”
“泥看泥这银,就是急,”安樾小小声嘀咕,先把那只鸟嘴玩偶扯了出来,“完好无损哦,七天无理由。”
闻颂接过玩偶,没听懂安樾最后一句话:“什么是七天无理由?”
安樾眨巴两下眼睛,见闻颂神色认真,似乎是真心请教,突然就低下头开始浑身颤抖。
“嗯?”闻颂疑惑地看着面前这只莫名其妙抽风的花栗鼠。
安樾捂住嘴巴:“没什么、没什么。”
真不怪他,但是闻颂这么认真地问他什么是七天无理由真的好呆,一点大反派的风范都没有。
闻颂敲敲桌子提醒安樾:“还有一个。”
安樾把笑强憋回去,一边用口腔肌肉使劲推那个无脸娃娃,一边解释:“这个玩偶被找我找到的时候已经坏掉了,头身分离。”
闻颂骤然收拳:“聂昭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