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顿时头皮发麻,反应过来后又一阵庆幸。
聂昭不假思索:“当属破阵子一脉的天门鱼鳞阵。”
“不错。”瑶玉颔首走开,聂昭这才深深吐出一口长气,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天门鱼鳞阵,暗伏十万兵马的铁蹄之阵,即便是我进去走一遭,都得折掉半辈子修为,”瑶玉面色凝重,“但在数百年前,它仅屈居第二。”
安樾在心里哇了一声:按瑶玉师尊的意思,那阴魂阵是天下第一阵咯?
果不其然,瑶玉道:“若真要排资论辈,这天门鱼鳞阵是全然比不上阴魂阵的。”
一位男弟子忿忿不平举手道:“瑶玉师尊,那疫鬼的歪门邪道怎么能同我们仙门世家的相提并论?”
在场不少弟子连连点头。
“而且我看古籍中的记载,天门鱼鳞阵一直都是天下第一阵呀。”
“疫鬼的那些邪术怎么能同我们的排在一起?”
瑶玉神色未变:“阴魂阵自诞生以来就从未得到过仙门世家的承认。追本溯源,因其从布阵到起阵需要极其浩瀚的灵力,自那只叫鸣箫的疫鬼发明而来,疫鬼一族至今掌握此阵法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真正见识过阴魂阵还能活下来的,当今唯吟白师尊一人耳。”
安樾又哇了一声:不愧是姜慈云的男人。
瑶玉环视一圈,见不少弟子还是一副吃了苍蝇的别扭模样,又骤然发难:“幼菁,论其阵法高低与否,当以何作标尺?”
徐幼菁挺直背,正色道:“唯以精妙、高广、博深。”
“正是,”瑶玉犀利的目光扫视过在场所有弟子,“修习我阵法一脉,不论其阵内是何等腌臜,也不管起阵者是何十恶不赦之人,统统勿论。”
众人的神色一时变幻莫测,十分精彩。
最初发问的那个男弟子像是不服气般再次举手:“瑶玉师尊,门外有东西偷听。”
众人扭头看向门外。
安樾轻轻叹了口气,也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是吗……”瑶玉淡淡扫视过众人脸上夹杂着不服气与看好戏的神色,指尖青光一闪,一个身影便顿时狼狈地从死角处栽倒至门前,暴露在众人眼中。
跌落在地的笤帚发出清脆的响声。
“哈,果然是他。”
“他怎么这么烦,好好扫他的地不行么,天天来天天来,听得懂么他?”
“留他条命还不满意呢,还想蹬鼻子上脸进学堂。”
安樾抛着刚才收到的纸团,低垂着眼睑,默不作声地听着大家厌烦至极的吐槽。
瑶玉衣袖一挥,只见闻颂突然像风滚草般滚落高耸的阶梯,一声声关节与白玉石撞击的闷钝声被刻意放大在众人耳边。
良久,闻颂滚下最后一级阶梯,学堂黛绿的大门轰然关闭。
“好了,这下还有问题吗?集中注意,以下我将讲解阴魂阵的外观……”
一段小插曲调节了学堂氛围,瑶玉继续投入授业。
安樾的思绪却已在千里之外。
现在姜慈云尚未遇到那个骚包龙傲天,闻颂也还在清疏堂内,也就是说剧情的三分之一都还没到。
姜慈云还在与他的师尊吟白拉拉扯扯,你追我赶。
昨日斤竹岭之行已经彻底偏离了原书剧情,姜慈云和闻颂并未擦出暧昧的火花。虽然这对安樾来说根本无所谓,他们爱不爱死不死的只要别拉上他就什么都好说。
但问题在于原主并没有在此处得到天级法器吉光的承认。
安樾的目光落到案下那把清清爽爽毫无雕饰的骨琴上。
他就说那本书里怎么有一段姜慈云跟失心疯了似地围着小师弟打转,原来是要帮助原主猎杀疫鬼,取得天级法器。
而原主也是个失心疯的,一见姜慈云开始关心在意自己,也不管什么宗门使命肩上重担了,拼了命地想要把这段时光延长,以至于最后玩火自焚,在斤竹岭耽误了最后的机会。
当然以上只是安樾的理性分析,直觉告诉他原书作者根本不会让一个他舔狗炮灰抢了姜慈云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