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只差一点点,就能够扎进花心了。
在风力的影响之下,这已经算是极其高超的水平了。
胥竹松了口气,箭没扎进去,里面打坐的人自然就安全了。
逯瑾瑜微微一笑,把弓让出来:“承让。”
姬天灵看了眼姚姯,自己接过了弓箭,又近距离给她传音入密:“我已经确定旱魃就在里面。”
姚姯表示自己知道。她一直在关注胥竹,而他全程关注在那个高阁上的次数太频繁了,让她发现了端倪。
姬天灵接过弓箭,并不急着发射,她摸了摸箭头,看向胥竹,问:“胥门主,很想赢?”
胥竹皱了皱眉,回答:“为何不想赢?”
姬天灵不再多话,她话音一落,就射出一箭。
那箭朝着高阁而去,擦过窗帘上的芍药,直接戳穿了进去。
暗红色的窗帘上只余下了一个小小的洞窟。
逯瑾瑜一笑,走了过来:“姬门主还是回去摆弄你的药材吧。”
姬天灵也不生气,转过头笑了笑:“这话我也回敬逯门主,您还是回去摆弄那几把破琴吧。”
“你就这么笃定她能赢?”逯瑾瑜压低了声音:“神君的箭术,你不知晓,我还不知晓么?你们没机会赢了。”
姬天灵不与他多争辩,只道:“且看吧。”她将弓箭交给胥竹,然后突然又转头看向逯瑾瑜:“逯门主,世家之中,各位长老应当对你期望最大了吧?”
逯瑾瑜:“你究竟想说什么?”
姬天灵摇头:“人在做,天在看。曾经的逯家家主以命保下天下安稳,这种安稳,我不希望被破坏。”
“不用你提点。”逯瑾瑜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胥竹突然一顿,只觉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他知道姬天灵说的不仅仅是逯家。
当时神族内战,世家死伤无数,胥家又何尝不是以命搏下的安稳。
而当时已经牺牲的老一辈,一致认可过的,让当时年幼的姚姯做神门的掌权人。
后来天下安稳。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就是从逯瑾瑜动了野心开始……
胥竹心中波动,他捏着弓箭的手都拿不准了。
一箭摇摇晃晃射出,却恰好遇上强风。
箭头穿过高阁,朝边上的树丛而去,“砰”的一声,钉在了树木上。
脱靶了。
台下一阵唏嘘。
胥竹却反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转头却撞到逯瑾瑜阴冷的目光。
“你放水?”他的声音冰凉,“你被她说动了?”
“只是失误……风太大了。”胥竹淡淡道。
“你最好是。”逯瑾瑜最后瞥了他一眼,转身下高台之前又道:“胥竹,你要的只有我能给,只有我与你是一条路。”
姚姯从胥竹手中拿过弓箭,笑了笑,对他道:“世上从来不是只有一条路。”
“走错了路,只要没有深陷泥淖,都还有机会回头。”她拈弓搭箭,“唰”地一声,利箭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