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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警惕心（第2页）

“我们需要计划。”迪克坚持，手已经按上了通讯器，“B，你听到了。我们需要定位信号来源，需要……”

“没有‘我们’！”杰森猛地打断他，“你和你那套不杀人的原则，还有老蝙蝠的鬼话，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他脑中飞速旋转。小丑会选在哪里？一个舞台，他总是需要一个舞台。废弃剧院？化工厂？游乐园？

诺亚从电视上看到了利亚，他心中的不安走了源头，他立马给杰克逊发信息说：“利亚是去钻石区做的美甲！”

她今天去做美甲的店在钻石区边缘，回家会经过那片老工业区。

“我去老钢厂那边。”杰森不再看迪克，重新拧动油门，“你爱跟不跟。但别挡我的路。”

机车再次咆哮着窜出。这次，速度更快，近乎失控。他不在乎是否暴露行踪，不在乎蝙蝠侠是否正在某个滴水兽上看着他。所有关于复仇的执念，此刻奇异地被一个更简单的目标覆盖：让她活着离开那里。

机车撕裂哥谭的夜色，轮胎在潮湿的沥青上擦出刺耳的尖啸。杰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坐标：老钢厂。诺亚的信息在他眼前闪回，混合着屏幕上利亚毫无生气的脸。风砸在头盔上，像无数个巴掌。

迪克紧跟在后。他能看出杰森骑车的轨迹已经带上了不顾一切的疯狂，每一次压弯都像在刀刃上滑行。通讯器里，蝙蝠侠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夜翼，报告红头罩位置。”

迪克看着前方那个几乎要融入黑暗的背影。“他在往老工业区方向。B，小丑……”

“我知道。”蝙蝠侠的声音里压着什么，“信号源正在追踪，但干扰强烈。保护人质是第一优先。如果红头罩试图杀人，阻止他。”

“B……”迪克喉咙发紧。

“执行命令，夜翼。”

前方，杰森猛地甩尾，机车横停在锈蚀的工厂大门前。他跳下车，拔出枪，径直冲向半掩的厚重铁门。铁门吱呀一声被他踹开，空旷的巨大空间映入眼帘。这里曾是轧钢车间，如今只剩下高耸的、生满锈迹的钢铁骨架，以及从破碎天窗漏下的、被灰尘切割的惨淡月光。

正中央，聚光灯突兀地亮着，照亮了一个简陋的“舞台”。利亚依然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小丑背对着门口，正对着一个手持摄像机夸张地做鬼脸，听到破门声，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啊哈！第一位观众！”小丑张开双臂，咧开鲜红的嘴，“我亲爱的暴力小鸟！你来得可真快，是不是很担心你的小女朋友？”

杰森举枪，红色头盔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放了她。”

“噢，一上来就要谈条件？真没情趣。”小丑晃晃悠悠地走到利亚身边，用手指卷起她一绺头发，“我们应该先玩个游戏，投票结果还没统计完呢……不过，我倒是想了个新点子。”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模样粗糙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看见那些可爱的‘小礼物’了吗？”他指了指绑在利亚椅子腿上、以及周围几根钢柱上的炸药，“我松手，或者我死了，或者……信号中断，嘭！艺术就是爆炸，不是吗？”

杰森的枪口没有放下，但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白。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利亚，将全部注意力锁死在小丑握着的遥控器和他可能藏武器的地方。拉撒路池的怒火在血管里尖叫，催促他扣下扳机，打烂那张脸，但他知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你想要什么？”杰森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嘶哑如砂纸摩擦。

“我？我只想要欢笑！”小丑咯咯笑起来，“还有蝙蝠侠的痛苦。你知道他最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死去的罗宾……不不不，是活着的、却变得和他不一样的罗宾。”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红头罩，“比如你。你恨他，对吧？恨他没能救你，恨他不肯为你破例。多好的剧本！所以，我们来加点戏——”

他话未说完，另一个身影从侧上方的高架廊桥悄无声息地落下，黑色的披风展开如同蝠翼，精准地落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隔绝了枪线。

蝙蝠侠。

他站定，没有回头看红头罩，而是直面小丑。“游戏结束了，小丑。”

“蝙蝠侠！你总是这么扫兴！”小丑夸张地后退一步，但拇指依然稳稳按在遥控器按钮上，“但你看，演员到齐了。小鸟一号，”他指指蝙蝠侠身后的迪克，迪克也从阴影中走出，站在杰森侧前方一点的位置，形成微妙的三角，“小鸟二号，”他指向红头罩，“还有我们迷人的女主角！”他拍了拍利亚的肩，利亚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呻吟。

杰森的心猛地一抽。

“放了她，我跟你走。”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老一套，没意思。”小丑撇嘴，随即眼珠一转，看向红头罩，“不如这样，红头罩先生，我给你个选择。你呢，现在摘掉那个可笑的头盔，让大家看看你是谁。然后，你可以走过来，换这个女孩。很公平，对吗？一条命换一条命。还是说……”他凑近利亚的耳朵，声音却大到全场可闻，“你对她的爱，还没到愿意为她露出真面目的程度？”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毒药。杰森如果拒绝，等于承认利亚不重要，小丑可能会立刻失去“玩具”的兴趣而杀害她。如果他接受，身份暴露，不仅面对蝙蝠侠的局势将彻底改变，更会将未来的一切拖入未知的深渊，尤其在他双手早已沾满鲜血之后。

蝙蝠侠猛然转头，锐利的目光刺向红头罩。夜翼的身体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