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思索片刻:“我有一块祖传的玉,生前我把它藏在家里的地砖下面。”
阮隐:“你家在哪儿?”
“就在这里啊。”
她突然想起黑袍人说的,这里是他家。
“那你还记得是哪块地砖吗?”
“不记得了。”
“……”
说了等于没说,不过好消息是有点儿盼头了。
“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黑袍人疑惑地看着阮隐。
两个人交易完成,可是压抑的感觉没有减少半分。
黑袍人并不是让她赶到压抑的源头。
她继续蹲坐在一边等带路的僧人醒来。
“……”
僧人吃痛地醒来,揉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傅,你没事吧?”
“施主?你一直在这里吗?”
阮隐顶着一张自以为非常关切,其实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对啊,你突然就晕倒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想喊人,但是你说这里不许大声喧哗,我出去又怕迷路。”
僧人的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
他揉着包站起来:“实在是对不住施主,我晕了多久?”
阮隐:“也没多久,两个小时左右。”
僧人的目光扫过贡品桌上空了的盘子。
“我爬上太累了,没忍住就吃了,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肯定不忍心看我饿死吧?我就算吃掉他肯定也不会怪我的。”
实际上,从黑袍人描述的事情经过中,阮隐已经猜到在几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这里供奉的金佛之下,是黑袍人的肉身,还有那个女人的头发。
她自以为留下的头发同样是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代替她陪在男人身边。
这样男人就不会怪罪他,找她复仇。
其实根本没必要。
黑袍人生前,衣食住行也好,想要叛乱也好,不过是受人摆布。
那个所谓的世外高人给他的父母灌输了一系列理念,还说什么他未来就是真正的天子。
在家中,小名被叫做金龙。
叛乱之后,更是用这个名字在民间宣扬自己的精神。
相比于叛乱的领导者,他更像是一个吉祥物。
事情已经变得明了起来,铸下恶业的人并不是黑袍人本人,但是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即使在死后,都被当做吉祥物困在这里百年,利用他的气运,转化信仰。